民主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引子：1944年冬天，盟军完成了对德国的合围，法西斯德国败亡在即。德国百姓的生活陷入极度的困境，食物短缺，燃料匮乏。由于德国地处中欧，冬季异常寒冷，缺燃料可能导致许多居民冻死，不得已之下，各地方政府只得让市民上山砍树。据当时留学德国被困的季羡林先生回忆，德国人是这样砍树的：林业人员先在茫茫林海中搜寻，寻找老弱、劣质树木，找到了，则在上面画一个红圈。“砍伐没有红圈的树，要受到处罚。”问题是，谁来执行处罚呢？当时德国的行政管理部门已经名存实亡，公务员尽数抽调到前线去了，市内找不到警察，全国几乎处于政权的真空。但直到战争结束，全国竟没有发生过一起居民乱砍滥伐的事，他们全部忠实地执行了规定。事隔50多年，季羡林老人提起此事仍感叹不已：“德国人具备了无政府的条件却没有无政府的现象。”

“民主好不好？”

我说：“进步的民主思想是个好东西。”

但真正的民主核心该是什么样子呢？它是一个法制健全，人人都是这个制度的既得利益者，人人拥有尊严的理性社会。

民主，绝非只是呐喊几句“我要民主”，鼓吹几声“自由无价”，亦或倡导一句“人权至上”与“人人平等”便诠释了民主其真谛这么简单。民主，是一个由毛虫至成蛹化蝶的过程。可能历尽劫波，但却是一种不断向上的积极进化。

说到民主，就要提及法国的资产阶级大革命，就会联想起政治犯们攻陷牢不可破的巴士底监狱。在人们的潜意识里，存在这样一种悖论：仿佛巴士底监狱事件的发生纯属偶然。——这样也给一些知识面匮乏的“呼吁民主者们”提供了一个有力的佐证：民主有时运用适当的暴力便唾手可得。

还是在少年时代，本人在阅读前俄罗斯著名作家高尔基和契克夫的文章时，惊讶的发现，他们二人的许多文章内容中均描述俄罗斯的贵族阶层在18至19世纪时钟情于说法语，并且这种“媚法兰西”的时髦行为在当时的俄罗斯是一种个人素养和身份的象征。由此少年的我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建立世界上第一所大学的法国人在文化普及与公民素质方面在当时的各国中一定是一流的，否则，它就不能影响那时的欧洲，甚至影响波及了整个人类世界。事实也是如此，法国的君主自太阳王路易十四伊始，便大力支持教育，重视人才。于是，从整体来看，即使没有发生进攻巴士底监狱的事件，法国的民主革命也必将到来。原因就在于，其人民的人文层次与素质决定了革命是其必然，而非偶然。

读者在把眼光转向东方。中国，是亚洲第一个建立民主共和制度的国家。在一百年前的1911年，以孙中山为首的革命党发动辛亥革命推翻了满洲人二百多年的殖民统治，组建现代政府，制定宪法。可是，最终这场曾被列宁称赞羡慕的革命，却不经几番周折，随着袁世凯的洪宪称帝便夭亡了。

再看一下印度，印度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在圣雄甘地非暴力与不合作的坚韧努力下，最终取得了自身的民族独立与资产阶级革命的双重胜利。但是很快这个国家便四分五裂，随着甘地被印度教徒的刺杀，印度分裂成为了印度和巴基斯坦两个国家，其后又衍生出了一个孟加拉国。在今天，南亚大陆依然笼罩在印度当年不彻底的资产阶级革命所带来的负面效应。印度与巴基斯坦两国因克什米尔问题在边境厉兵秣马，剑拔弩张之势，仿佛大战一触即发。更可怕的则是，印巴两国都是有核国家，核阴云一直笼罩在南亚这片历尽沧桑与苦难的土地之上。印度作为资产阶级国家，其国内封建性质的种姓制度依旧牢牢地印刻在国民的意识之中。巴基斯坦国内极端穆斯林势力猖獗，一些偏远的部落甚至不服从中央政府的法律与相关命令。印巴两国均面临着诸多自身的国内危机。

菲律宾也是一个资产阶级国家，曾经是美国一手扶持与援助的对象。但是这个国家的民主是什么呢？是马克斯等等一个又一个屡次发动的军事政变，是军界独裁者上台群魔乱舞的自然舞场。菲律宾人民连年承受国家动乱带来的种种天灾人祸，目前这个国家国弱民穷，菲律宾女佣游走于世界每一处角落。“菲佣”已然成为了全世界的“知名品牌”，差不多达到了妇孺皆知的境地。

以上提到的中国、印度、菲律宾，为什么均进行了资产阶级的民主革命，而最终都是无疾而终，亦或收到了相反的恶性效果呢？这三个国家，虽然在民俗与文化上存在着重大的差异，但却拥有一个惊人的共同点：三个国家都是文明古国，一个建立过盛世唐朝的中国，一个天竺佛国印度，一个是曾经的吕宋王国菲律宾。

古老的国家往往在其文化中沉积着过多腐朽与落后的有毒因素，其居民往往头脑僵化循规蹈矩，不思进取。这些通通无疑都成为了国家前进与发展的桎梏。并且，这三个国家还有两个雷人的共同点：一是其民众多是法律观念淡漠。二是其国民普遍文化程度极低，且全民素质趋于恶劣。

事实上，政体与制度与其所在国的人民有着休戚相关的必然关系。

我们都看到过沙漠，知道沙漠中仅仅可以生长出那些低矮的灌木与蒺藜，沙漠匮乏的土质与稀缺的水份决定它只能生长出这些无用的植被。

我们都看到过肥沃的土壤，知道土壤能够生长出丰硕的庄稼和瑰丽的花，土壤优良的质量及丰沛的雨水注定它能够生长出那些有益的植物。

一个民族的国民就是土壤或沙漠，其政体便是因此所产生的植被，或是荆棘，或是鲜花。什么样的国民，决定什么样子的政体。相辅相成！

民主制度将是人类世界未来发展的必然结果，对此本人坚信不疑。但却不可以用心急式的方式或侥幸的心理去求得民主。中国古代的《周易》讲究“天人合一”，就民主这个问题如仔细观察大自然便会得到一个合理的答案。拔苗助长，其苗必死无疑。牛顿看到苹果从树上掉落，于是他发现了《万有引力》。我看到苹果从树上掉落，是发现苹果只有熟了才甘甜，才可口，而那些还是青绿的苹果，即使摘下，其味道也满是难以下咽的苦涩。——民主问题也一样，在一个法制观念淡漠，人民文化素质普遍低下的国度执拗实行民主制度，其效果只能是一支充满滑稽插曲，或是一场满目血泪与苦难的悲剧。最终，成为了下一个暴政独裁者上台前的短暂花絮。

美好的民主制度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瓜熟，蒂自然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