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姐姐当儿子

角落阳光 散文 挚爱亲情 2006-05-14 14:13 责任编辑:二月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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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真爱永远!

我出生在一个不到30户人家小村庄,父亲是一个木匠,母亲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妇女,原本家庭还不错,所有的一切在我三岁那年改变了.那年父亲被别人打伤之后,不久就去世了,我母亲承受不了打击疯了,4年后心脏病复发也走了。

父亲去世那年,我最大的大姐才13岁,就开始种地养全家人了,她是从小抱养的,听村里人说,我大姐那时还没有锄头高,那年家里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一个发疯的母亲和一个残疾的爷爷。两个姐姐为了种地养全家人再也没有机会上学了,她们到现在连自己的名字还写不来。我和哥哥很幸运都被姐姐送到学校了。

在我5岁那年的一个傍晚,我和堂哥玩捉迷藏游戏时,我把腿给摔伤了,疼得我大哭。在田里干活的大姐听说我腿摔伤了,顾不上到小溪里洗个脚就跑回家来了,看到坐在凳子上的我就抱起我,在厨房里走来走去,真希望能让我的腿马上不疼。邻居跑过来说大队村那边有一个会接腿的人。我姐姐一听就抱着我往外面的路边跑,我的母亲也跟着跑来,母亲虽然会疯疯癫癫,但她特别疼我。快到村大队时那边有个三叉路口,一条通往乡里的,一条通往大队村的,一条是回家的。我的母亲从我姐姐的怀中把我抢过去,说要去乡医院,大姐又从母亲怀中把我抢过去说,“妈妈现在天已经黑下了,去乡里还30里路呢,等我们到乡里都要半夜了。”母亲听不进去,她疯疯癫癫的,又把我抢过去。就这样母亲和大姐在三叉路口挣了好几个来回,最后还聪明的大姐把我抢过来就往大队村路上跑,母亲只好跟着大姐跑。

到大队村时,我们来到表哥家,大姐叫表哥带我们到那个会接腿的人家里,那个人在我腿上动动几下,再把东西帮在腿上,把我腿固定住,我腿很快就不疼了,我再也不哭了。感觉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因我腿没那么快好,还继续打针,隔几天还要换一次药,大队村有医生。为了方便我就住在表哥家了,大姐要留下来照顾我。记得有一次,大姐去帮我表哥做事情了,大姐没走多久我就哭了,在家的姑姑看到我哭了怎么逗我都不行,以为我腿又疼了,只好跑去叫我大姐了,站大门口叫着:“木娣,孩子哭了,快回来吧!”因大姐去的地方不远。大姐听到很快就回来了,抱起我走了一会儿,我很快就不哭了。我真像是大姐的孩子,没见到大姐我就会哭。我大姐那年才15岁。

记得我小学二年级时有一次,也是因我调皮我在学校台阶上把自己下巴碰了一个口,缝了3针。等我放学回家时,大姐看到我抱起我,嘴里还说着,“孩子,你疼吗?”我摇摇头说,“不疼。”我感觉在大姐的怀里很温暖,就像在母亲怀里一样。

为了生活大姐要上山砍毛竹去买,会常带我去做伴,砍毛竹去卖能维持我们的生活,这是我们家唯一能挣钱的地方,有一次在我8岁那年,大姐在拖毛竹,看她很吃力,我想爬上过去帮她一把,因前一天下过雨地上比较滑,我差点从那坡滑了下去,那是非常陡的坡,也很长,如果真的滑下可能会没命的,大姐看到了,说,“弟弟,我不是告诉你不要过来了吗?很滑,如果你刚才真的滑下去,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父母,我叫你来山,不一定都是叫你来做事情的,只是叫你来陪陪姐姐。”当我看大姐的眼睛,我流泪了,她的那双眼睛告诉我,有一份责任,就是要帮我们带大,我们姐妹四个一个都不能有事。这好像是父母托付给你的一个重大的责任。当大姐看我累哭,她也来哭了,接着又说,“弟弟,刚才姐姐骂你,是对你好,知道吗?”我一直点着头,我很想说谢谢你大姐,你是我的好姐姐。

两个姐姐每天都要去干活,还要每顿做饭给我们吃。从我上小学开始,我要到9里外的村大队的学校上学,每天早上还要很早起来做饭给我吃,饭快做好总会把我叫醒。姐姐每天干活很累不能像其他人母亲那样每天早上5来钟起来做饭,但两个姐姐会坚持在6点半起来做饭给我吃,每天我一个走路我已经不在害怕了,已经习惯了。记得有一次姐姐早上起来迟了,我上学迟到了。姐姐让我上学不迟到想了一个办法,到乡里买了一个电饭锅,电饭锅煮饭,大锅里煮菜,这样我每天可以吃完早饭、带上午饭去上学了。再也没有让我饿着肚子上学,有时还能和同伴一起上学去。

就这样我很顺利上初中,初中要去乡里上学了,路程比较远,每天不可能来回跑,一个星期回家一趟,带一点米够吃一个星期就行,有一次回家快到家时,一个同伴指着在田里干活的人说,“你们看到在田里干活快要死的是谁呀?”我顺着她的方向望去,让我非常震惊,那不是我二姐吗,我心里非常难过,我还有理由不好好学习吗?还有理由让姐姐生气吗?我暗暗地下了一个决心,再也不让姐姐生气了,姐姐太辛苦了。从初一开始我每个星期回家自己自觉地从抽屉里拿1块钱到学校买菜,卖那种散装的榨菜。1块钱一斤那中,吃一个星期。就这样我坚持到了我读初三,在初三下半学期上了两个星期后,我突然全身水肿,生病了,医生说是我营养不良引起的,大姐听说营养不了,经常在家里吨一些猪肉送到学校给我吃,巴不得让我能把失去所有的营养赶紧补回来。

我没有得到父母的爱,可姐姐给我伟大的母爱,姐姐你们太辛苦了,你弟弟这辈子都很感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