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头

gym 杂文 处事之道 2011-05-10 21:45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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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把一所学校变成自己的王国,以权谋私,简直是一个残忍自私的包工头。这种干部不是没有,作者的文章有力地鞭挞了这些人。

鲁迅诚然是伟大的,对现实的透视是何等清澈,对时弊的剖析又何其犀利,他说:“以我自己而论,总觉得缚了一条铁索,有一个工头在背后用鞭子打我,无论我怎样起劲的做,也是打,而我回头去问自己的错处时,他却拱手客气的说,我做得好极了,他和我感情好极了,今天天气哈哈哈……真常常令我手足无措。”大半个世纪过去了,这样的工头并没有寿终正寝。以我之经历,在乡下中学教书十余年,始终有这样的铁索缚着,始终有这样的工头的一双眼睛在明处和暗处盯着。想我十足的书生气,呆傻般的单纯,总以为人即如我一样的淳朴,极少把头儿往深里想。即使取得骄人的成绩,也摆脱不了成为别人的一颗棋子的痛苦命运。现在到城里来了,环境有所好转,人也变得刁钻桀骜一些,绝不能轻易地为新君所摆布,也许可以说,脑后都长着眼睛。我时时想忘却,却又时时似乎有意地忆起,我很想以自己的拙劣的笔墨来倾泻自己的郁闷。

那位头儿是多么的明决,又是多么的狡黠,当是既为公,也谋私的典范,但终究是为了私。学校就成了他自家的自留地。他老婆本摆地摊,他竟有本事把她转为正式工人,并能使之获得大专学历。在学校管图书,其实也就是不用上班,在家弄家务。可是年终考评,竟然比一线的许多老师分数高。庸众们啊,该是如何地懦弱和蠢笨呵!头儿总是最活跃的,似乎时刻充满着朝气,就如一高明的老农,以一些鲜嫩碧绿的菜蔬悬在水牛的嘴前,一点一滴地引诱着它卖力的耕地,当然会辅之以皮鞭。在一次会上,公然宣称,谁敢不听从就拿谁开刀!我现在是高中的一班主任,可我从未在学生面前汹汹如此。城里中学的空气可是要活泼得多,教师的权利意识也很强,领导相对要开明一些,因为谁都想干得长久一些。反观过去,那地方就是中世纪,那头儿怎么也不像是一位共产党的干部,活脱脱是一包工头!可是这包工头却较儒雅,把政治家的优容风度和商人的精明计算结合起来,平时很少勃然作色,总是一副文绉绉样子,但你怎么也难以挣脱他的罗网!

好在本人经过努力,考了出来,摆脱了工头十余年的监管,幸甚!叹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