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卢梭的悲剧
不能用自己国度的做法衡量判定别人的错与对,价值取向决定于那个社会里的崇尚所在。
搬家后,昨晚整理书架,偶翻到过去剪辑的一位国内戏剧家受法国剧作家邀请,闲暇小恬之余,去巴黎北边小镇艾赫莫农维尔林中花园拜谒卢梭墓而不得的感叹,深为那位国内作家遗憾,也为他所理解的卢梭的悲剧感到更大的悲哀。
卢梭是法国著名思想家、哲学家、教育家、文学家。他的《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社会契约论》、《爱弥儿》及《忏悔录》等著作在国际上影响很大,特别是前两部著作是公认的启蒙读物,被看作资产阶级的“福音书”,他所提出的天赋人权之说为资产阶级革命提供了理论基础。为罗伯斯比尔、丹东等人酝酿1789年的法国大革命提供了直接的理论来源,可谓影响深远。拿破仑未登上皇帝宝座前,也曾在此墓前感叹道:为了法兰西的安宁,卢梭本不应降生人间。这些哲学经典中提出的“人是生而自由的,但却无时不处在枷锁之中。”、“‘当人民的服从是被迫的而最终服从时,他们是作的对的;当人民一旦能够打碎自己身上的桎梏而最终把他打碎时,他们做得就更对。这是因为,人民依据他人剥夺他们自由时所依据的那种相同的权利,恢复了自己的自由。就是说,在此情况下,人民有了重新获得自由的理由;如其不然,当初他人剥夺他们的自由就是没有任何理由的。’社会秩序是一项神圣权利,是其他一切权利的基础,然而,这样一项权利绝对不是自然而然产生的。他是建立在约定的基础之上的。”这种社会契约论的经典名言在今天也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理论,是人权最理想的解读和阐述。当然,也为国家的起源,政体的架构及其形成过程提供了最好的背书。
了解卢梭的人,应该明白,正是这些学说恰巧禁锢了他的自由乃至人类的自由。因为社会秩序正如刺猬取暖,保持适当是最恰巧不过的事了,否则不是伤着自己就是刺伤别人。团体、社会、阶层乃至国家就如此而产生,适度宽松,共同维系绝大多数人的诉求满足,由此而形成共体,至于建立在其上的上层建筑,相互间的协调作用而生成的经济基础,决定于集团之间的力量大小及其强弱程度,世界历史无不如此。启蒙是他的贡献,演化发展是大家的事。每一民族、国家莫不沿此轨迹进化。
那位国内戏剧家因卢梭墓私有化,被人圈定而不得晋谒,大发私有制的局限性,堕落化,从而引申出对自己制度的优越感,实在让人匪夷所思。庄园是私有的,其上附着物自然应该私有,私有财产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这也算是天赋人权吧,其不正是卢梭所主张和倡导的吗?开发、参观、旅游是私有者个人的事,保护,维修有一个价值成本问题,我们不能用自己国度的做法衡量判定别人的错与对,价值取向决定于那个社会里的崇尚所在。或许卢梭当初跟他们国度签有的就是此项协议也未可知,这无形反映了我们的无知跟可笑,乃至对别人国度了解的实在少得可怜,贻笑大方而不自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