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脸

你见过川剧中的“变脸”了吗，那是中国的国宝，民族的精粹。变脸者一挥手红脸，再挥手白脸，再再挥手赤橙黄绿青蓝紫，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记得小时候看京剧，舞台上各种大花脸让我吃惊，总认为古人的脸都是花花绿绿的，有些滑稽。后来长大了才知道那是艺术，人脸的艺术。再后来见到了川剧中的“变脸”就觉得京剧中的“脸谱”与之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艺术了又艺术了。

毛泽东老人家曾说过：艺术来自生活，生活是艺术的源泉。是啊，只要我们细心一点生活中你会发现人脸就是艺术，一种神奇的艺术，比川剧中的“变脸”更加艺术得多了！

大凡玩脸的人变化都是多种多样的。有皮笑肉不笑，暗地里伤人的；有脸现春花色，忘恩负义的；有道貌岸然，不人不鬼的；有满脸蜡黄，用舌头散热的；有绿脸绿嘴，欺老嘿小的……凡此种种相互运用，优势互补。一会儿红、一会儿绿、一会儿青、一会儿紫、一会儿黄、一会儿白，朝雾夕云，变幻莫测。真可谓是道行之高，艺术之深，令人叹服！

我认识“一个”当官的，是位变脸高手，“此人”的变脸还与其他玩脸的不同，专门在红旗下变，而且还让抬红旗的人喜欢，确实有些稀奇。“他”最有特点的是台上红脸，台下黑脸，好话说完，坏事做尽；贪污腐化，应有尽有。其次，见到官比“他”大的或是管乌纱帽的官，“他”马上脸变蜡黄，腿弯腰弓，口腔流涕，一幅伸出舌头散热的景象，很是独特。面对百姓，“他”绿脸绿嘴，欺老嘿小，为非作歹，搅一方水土，扰一方民。最近听说五十五岁的就不能再升官了，“他”又开始玩起把脸变年轻的艺术来了。我突然记起了川剧中的“变脸”好像没有把脸变小变年轻的。我意识到川剧“变脸”艺术的缺陷，有违“国宝”之称。于是，我提个建议：下次机构改革时管艺术的衙门应该与管官的衙门合并，这样“国宝”的艺术效果会更好些。

说来我也是运气偏好，原来有几个难兄难弟一条壕沟里出一条壕沟里进，一起苦一起乐，相互支持，共同奋斗。如今，有的当官了，脸也变了。轻则拿腔拿调，中则雁过拔毛，重则也就不认人了。有的弄了几个钱，当上了小资本家，脸上的珠光宝气也就浓了，说个话办个事就得讲经济效益了。有的有了小点名声了，脸上的紫色也就多起来了，眼睛也就不平视了。

最近我又听说了几则真实的故事。故事一：讲的是某地要选举一名县处级的领导，一位有点油香味的低一级的领导为了得到更多的选票，找了位心腹要他帮忙拉选票，并承诺当选后让心腹当他的助手。结果这位有油香味的领导当上了县处级领导，但他的承诺并未实现，反而心存疑虑，脸色一变，将心腹置于死地。故事二：有兄弟二人合作办厂，说好利益各人一半，可后来哥哥为了独占利益，脸嘴一变将弟弟用药毒残。故事三：一位学者，道貌岸然，为一烟柳女子，脸色一变将结发妻子残害至死……

我心里有些炎凉，望着这七彩的世界，赤橙黄绿青蓝紫尽在一挥间。人脸的艺术确实奥妙无限，我想川剧中的“变脸”应该继续努力，成为民族真正的“精粹”还须学习——学习——再学习。

2006年9月3日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