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季羡林故居遭窃到思国之现状

今天又看了一遍早期百家讲坛所播的《魏晋神韵》系列讲座，想要抒发些什么，才发现自己心中的墨水少之又少，不禁罢了。不知怎的，想起了季羡林，季老，让我不禁感慨万千，季老曾经说过：我这一天，要是不写些什么，就是有罪。而我当下也对季老的这句话感同身受，所以写下一些文字，不对时光有所愧疚。

于是便搜索下了季老的视频，而首印的关于季老的视频题目却是《季羡林北大故居被盗》，这题目让我惊诧不已！也愤慨万千！视频上说：国学大师，原北京大学教授季羡林的故居，在12月16号被盗，季老一生珍藏的数千册图书被盗！当我看完视频后我不禁黯然失色，季老在逝去时，人们对季老的追悼、哀思尚未冷却，那声声季老一句走好，尚未落下，却有人闯入季老北大故居将室内书籍盗窃一空，这已不仅仅是盗窃人贪的欲望的可耻，更是一个国度的人道德沦丧，到了为一己私欲而将知识、学术视为发财致富的道路，这已经使这个道德渐逝的国度，更加看到了崩溃后的悲哀！倘若国际上那些尊崇季老的外国学者听闻此事，还不将本已对中国不好的印象又推向了一个高度的鄙夷？

季老当年所作的《三辞“桂冠”》，一辞“国学大师”，二辞“学界泰斗”，三辞“国宝”，谈到此为痴想无益，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我想季老明白这些道理，树大招风，可是却真的未曾想到，一些人真的到了丧失病狂的状态，中国当代唯一一个让我看来学术及人格高度统一的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竟然在逝世不久遭遇故居被盗的劫难。季老一生颇多劫难，如果早年的劫难是因为社会动荡，国家尚不安定，犹可坦然以对，可偏偏就是在新中国蒸蒸日上，宛若日中天，且众目睽睽之下，在北大遭遇盗窃，这又该如何释然呢？当然，季老后半生的心血都交给了北大，殊不知北大给予季老崇高的“终身教授”时究竟是要季老的影响？还是要季老的精神？就这样一个为北大付出极大的老人，甚至遗言将许多遗物捐赠北大，最终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季老在天若灵，岂能瞑目？我想北大是否可想想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在此我没用资格指责北大或者跟这件事有关的每个人，（据传言此次盗窃有可能是季老身边之人另有目的的监守自盗，这里面的恩恩怨怨自有警方详查，我不便多写。）我只想说的是自己对季老，这位对我的写作等方面起着很大鼓励的学者所经受的悲痛而不平。读季老的文字，大概是在我拿起笔的那刻，那时我读了季老的《人生》、《再谈人生》、《人生的意义与价值》《世态炎凉》等散文，让我在最为迷茫的时刻获取许多明悟，并让我坚定了写作下去的目标！而今我怎能不对这位给予我内心深处极大鼓励的人所经历这样的事情不内心悲哀呢？虽然我与季老毫不相识，从未谋面，但他让我明白作为一个中国人该有怎样的中国魂，作为一个读书人，该有怎样的傲骨！而今再读季老的《世态炎凉》：我想的是：世态炎凉，古今如此。任何一个人，包括我自己在内，以及任何一个生物，从本能上来看，总是趋吉避凶的。因此，我没怪罪任何人，包括打过我的人。我没有对任何人打击报复。并不是由于我度量特别大，能容天下难容之事，而是由于我洞明世事，又反求诸躬。假如我处在别人的地位上，我的行动不见得会比别人好。（引自季老散文集《世态炎凉》）我在想，季老如果知道这些事，还是不会怪罪这些人，因为季老始终明白，并用一句话道明这些：“根据我的观察，坏人，同一切有毒的动植物一样，是并不知道自己是坏人的，是毒物的。我还发现，坏人是不会改好的。”（引自季老语录）

对于季老遗物被盗，我不想多书写什么，是谁做的，心里自然有数。人无知些，愚昧些不打紧，要进的是人不可失去良知，忘却恩惠，没有良知即便是一国之主，一校之长都让人内心鄙夷！对于恩惠不涌泉相报不便多议论什么，但不懂得涌泉相报还要恩将仇报那就是道德沦丧，是一个没有良知的人！我们的社会不该如此，季老对中国乃至对世界所作的贡献，不求回报，但不该是被死后凌辱的！而且还是在一个被称为“几十年走完西方国家几百年道路的国度”，一个国家的经济固然重要，但是一个国度的道德要远高于经济！这才是人活着的初衷！所以对于季老故居被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加上过去的“财产风波”“乌龟门”等等不该在季老身上出现，却偏偏出现的事件，我不愿再做评论，作为当事人的几方，望尔等懂得前人给予的恩惠，莫让自己丢了前人的脸！

此事折射的恰恰是中国当下的现状，一个被称为“千年古国”的国度，读书人爱上论文抄袭，国民喜欢投机取巧，连在古代盗者都不会盗读书人的书籍而当下却连知识都沦为一种金钱的象征，这该是多么悲哀的一个国度呢？我们的国度还有什么？欺骗？奸诈？丑恶不分？道德不明？信仰缺失？我们的国度真的是“千年古国”吗？我们在骂慈禧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也在慢慢丢失着中国的精髓传统文化，也在将中国的伟大趋向于一个品质低下的国度？这难道就是我们当下人的生活？如此放荡？

至今很思念季老，还在想着季老八十高龄，风雨无阻，终作成《糖史》这本著作！季老每天呆在图书馆，夏天温度达四十多度，冬天寒风刺骨，便是这样一天不曾间断，硬是用十年的光阴写下了这部著作，当下若之者几何？浮华、轻薄是当下读书人乃至社会芸芸众生的代表词汇，谁又能在作论文、著作时坚持第一手资料，坚持严禁以待，坚持勤奋刻苦！当下的人，尤其所谓之“专家”“教授”且不谈别的，连最基本的静下来研究都做不到，还能谈什么？研究商业化，这难道可以获得真理？再换个角度，中国知识分子一贯的傲骨现在还有吗？人这个字虽简为两画，但谁又能毕生将此两画，用知行合一来墨写躬行？当下之人我不知道，唯知季老如此耳！

我认为，不管是季老，还是往昔圣人、前贤，留给我们的都是极为珍贵的精神与品德，他们不该成为当下人商业化牟利的手段，他们不该成为当下人炫耀、攀比的资本，他们更不该成为当下人愚弄、迷惑人的政治资本！他们应该真真切切的存在人们的视野中，这是他们最终的意愿！我希望，在某些人，在某个历史阶段，完成某些历史任务时，我们后来人不要“神化”或“妖魔化”这些人的本质存在，这样是对历史的不尊重，这样是对这些先贤们的凌辱，这是不道德的，这是要遭受天谴的！

中国人品德之列，首推的是孝道，可是当下的社会，连对父母之孝都成了抛却对象，谁又能对这些往昔哲人、先贤们最起码的尊重与学习呢？这是值得每个国民思考的！它的背影在折射着很深刻的问题，那就是我们的国度究竟还有没有道德的存在！如果一个国度连最起码的道德都丧失了，那么请不要说你给予他们金钱上的帮助是普世价值，这只能算是一种小恩小惠，是不可能得到支持的，包括你帮助的那些人，他们迟早还是要与你对立！有道德之人，即使困顿不堪，尚有许多人愿意与之同甘共苦，极目望去刘邦、朱元璋不是如此吗？也许他们的道德不算真正高尚，但是他们可以成就霸业是最起码的道德在保佑着他们！瞭望当下，毛泽东，周恩来等共产党员的成功，难道不是当时的亲民政策，与民一家而获取的拥护吗？所以在天下获得公主的时候，这个主就应该考虑到天下人之所愿！古时有言：“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引自《鬼谷子》）所以，天下安顿、生产之时，请不要将道德、文化作为一种辅助工具，它们才应该是一个国家发展的主流，唯有道德、文化不沦丧，勿虚浮，才能将一个国家真正的繁荣富强，且不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季老一生贪图过什么吗？他在做学问，在研究梵文等等的时候想过要什么回报吗？没有，他只是想做好他手头的每一件事，他从未想过自己通过这些可以获取“国学大师”的称号，这在他看来只是一个痴想而已，他想做的就是平平淡淡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当下人谁是在平平淡淡中做自己想做的事？我想，大多数当下人的内心都可以被译文成一部属于他自己的《厚黑学》，我相信，如果我有窥探人内心的功能的话！

可惜我没用这样的功能，但我能够看出来每个人活的都很复杂，很累，纯粹的活着是一种快乐，可是纯粹的活着又是一种悲哀。就像钱文忠先生所言：我觉得我们整个的学术界的道德底线可能出现了相当严重的崩塌（内在缘故）。还有我们对学者的考核制度，现在我们属于一种量化考核，你若想要评职称等等，就要问你“你有多少著作”，“你有多少论文”等等，以数量来考核便有了一种逼良为娼的味道。（外界因素）当然这也不意味着你就可以抄袭！这是两个概念，我想季羡林先生他们也处于这种状态，他们也不会抄！而后我们也能看到现在社会已经逐渐转变为精华考核，不再问你有多少专著，而是你有多少代表作，这样的转变就很不错。（引自解读季羡林（三）士子之道，文忠有话说）

所以此时我们不难看出，学术界都如此，那学校就更如此了。当下的校园，都是些拉拉手，亲亲我我的青年，哪有学生的味道？这种浮华不是单纯的社会浮华更普及到了校园，所以我们当下的社会在引进外来精华时更应当考虑考虑弊端所引起的社会效应！尤其现在的大学失去公信度后更为虚妄！如果说以金钱量化知识，那些盗季先生书的人属于道德问题，那么大学中义金钱量化知识，这便是一种道德轮上后宏观上的社会问题！试问当下有多少人才无法得到价值的绽放，又有多少不学无术的混迹在名校之列？如果用当下的教育，季老，钱钟书先生，吴晗先生都应该是差生之列的，因为他们无法做到全才教育模式下的全才！这是当下教育为何无法教育出更多真正难能可贵的人才的重要原因！这是值得当下教育反思的重点！而季老、钱钟书现实、吴晗先生他们从未放弃过准备，准备什么？准备机遇到来时的绽放自我价值！所以他们这些在当下教育看来应该算作差生的人为新中国的学术、文学、历史等方面作出了巨大贡献！而我们现在的教育正在导致人才流失，不是一部分的流失，而是成群结队的流逝，当一个国度的教育无法做到因材施教的时候，这种教育就趋向于一个愚民教育！让人们无法看到真实的东西，而是一种被误导的教育！这是一个国家的悲哀！

所以我们从季老身上更能看到当下教育所丢失的东西，公信力，因材施教，而美国的教育，我不认为多好，但最起码他们因材施教，这才是当下中国教育应当极其注重的！我不希望看到八零一代，九零一代最为实验品后还有更多几代人要作为实验品来试验，现在的道路已经很明确了，领域式因材施教的教育方法对人才的选拔会更加出色，不单纯是一个人的学识得到大幅度提升，还有一个人的个人道德的快速提升，这都是很有意义的！

谈了这么多，有些不知所云，从最开始的因季老故居被盗而愤慨，到后来季老对我的影响，及季老生活片段的一些感悟，更谈到季老所给予我们的精神，及对当代学术界、教育界所能产生出的道德观、价值观，我想这是值得我们每个人去了解，去明白的道理！

2011年4月16日

下午三点落笔于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