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说武松打虎

鬼面花 杂文 局外观史 2011-04-04 20:51 责任编辑:袁木蕾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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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的文章写的趣味十足,作者重解当年武松到景阳冈打虎的故事,欣赏作者的文采,好文推荐了,问好作者,期待您的佳作。

关于武松的史料记载和文学记载,这个人物也算是家喻户晓。但究竟这个侠士为何成名,又为何流传至今,我还是没弄明白。单看武松在《水浒》里的几次出场,隐约明白了一些。原本的他并无打虎之事,但经施耐庵这么一写,张绍林导演这么一拍,就弄得他形象倍增。大家都有个误区,认为《水浒》里的武松就是现实中的武松,其实事实并不是这样。不过我接下来要讲的跟现实无关,只是从新审视一下这个虚构的人物形象。

武松自幼父母双亡,怎么亡的已经无法考证,历史总是忽略了那些无名小卒,追捧些大人物。他有个师傅,人称陕西大侠铁臂膀周侗,练就了一身好武艺,这个小子跟现在的下层社会人士没什么两样,尚比打工仔好些。同样,生活在下层总是对权贵抱有不满,著作上说是忠义,可我看来,不就是跟李白差不多嘛,想做官还骂官。这里的武松是个河北邢台清河县人,其实《水浒》里的武松是在阳谷县,是山东省的,我看了这两个介绍,觉得应该放弃前一个说法,虽然经过专家考证,武松的家乡应该是邢台清河县,但景阳冈在阳谷,为了叙述下面的故事,只能委屈他出生在另一个地方。

人一旦有了武功,而且看不惯社会的黑暗,难免会有一些血腥场面的出现,武松当然也不例外了。这可以造就一个英雄,让后人仰慕。也不知道武松为何要去景阳冈,难道就是为了名垂千古,应该不是,再不然就是“三碗不过岗”酒店的酒水飘香万里,这些没必要再说了。就单看着武松,手握一根哨棒,一领新衲红绣袄,戴着个白范阳毡笠儿,好一个英雄武二郎。

景阳冈前,一条狭窄的土路,车马不通,或是宝马不通。这种路应该不是山东的路,据说山东公路修的在中国也是数一数二了,除了履带车,什么车都能过。山脚一家酒店,门头的旗上赫然写着“三碗不过岗”。武松心想,好一个三碗不过岗,洒家倒是要进去尝尝。要是现在看来,古人那种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着实叫人羡慕,但在西方某些国家,酗酒并不是一件好事。中国人爱这样喝酒多半是受到古典文学著作的影响,可现在已经很少见敢有人这样喝了。

武松走进酒馆,见里面空无一人,便大声吆喝。店家,拿酒来。小二倒是勤快,端了一小碗酒走到这个身材伟岸的好汉身边。武松定睛一看,心想:这碗为何如此之小。于是呵到:“换大碗来,再切几斤牛肉大盘盛来,再来十个馒头!”到这就有点和水浒里不同了,这武松原本当过几年和尚,怎一来就吃肉呢。你想啊,喝酒哪有吃素的,只有酒肉穿肠过,可没听说酒和素菜的说法。小二一惊,开始打量起武松,虽然是身材魁梧,可要是吃下这几斤牛肉和馒头,也是困难的。幸亏当时小二不知道这武松还要喝上十八碗酒啊,要不然就真的吓死了。

店里没人,虽然已是吃饭的时间。武松心里好奇,难道遇上了黑店不成,心里不禁一惊,背上的汗渗出衣服。反正是已经进来了,倒不如去问问,趁自己还没有吃店里的东西。于是去问店小二,后来得知那景阳冈来了一只大虫,书上叫大虫,其实就是老虎。官府已经下了通知,提醒过岗的人多多提防。武松半信半疑,心想,难不成是为了多收几个住店的钱。事情已经弄明白了,那官府的官文已经看过了,确确实实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武松并不相信,坐在靠门的地方,等着酒肉。

话分两边,咱说说这只景阳冈上的老虎。虎属猫科动物,在中国的品种无外乎于华南虎,生活在亚热带,一般不会在往北方出现;东北虎,分布在寒温带,也不会在往南的地方出现;还有就是新疆虎,基本已经灭绝,就算是有残存的几只,也不会千里迢迢来到山东被武松打死;那些孟加拉虎、爪哇虎、巴里虎、黑海虎、黑蓝虎都生活在国外,跟不可能在山东出现,何况很多已经灭绝。那这只景阳冈上的老虎是从何处来到这里,并为什么无缘无故和武松打起来了呢。事实是这样的,古代人烟稀少,生态环境维持的很好,一只老虎很可能从北方或是南方,沿着大山,做一次旅行之类的只有小资才有的行为。占山为王是老虎的天性,好不容易遇到块宝地,还不据为己有。

但我不能像介绍武松那样去介绍老虎,史料上没有记载,如果有的话,很可能就把《水浒》当成《西游记》一样的神话故事了。其实,这景阳冈也算不小的山头了,假设南北各有一只老虎,又走了向着景阳岗的路线,似乎这个武松打虎更真实一些。因为论智力,肯定人聪明,如果是赤手空拳去跟老虎搏斗,似乎不合实际。但话又说回来,也正是因为这种PK的战争,才体现出武松是一个高手。这么多年能在江湖混到这种地步,也实属不易。但事实就是有两只老虎潜伏在山中,华南虎和东北虎。

人们都知道,这一山不容二虎啊,除非一公一母。这两只老虎一看就不像是两种性别,就跟着女人一样,离家出走可不是她们应该干的。原本在两只老虎原先的住处,应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它们在成年之后就会离开母亲,然后寻找另一个地方生存。当时的生态比现在好多了,就凭人类的武器,根本没办法和它们抗衡,于是老虎泛滥,基本没有地方可以再容下更多的老虎。并且据我看来,这两只老虎肯定不敌其它的,不然怎么会大老远的逃到这里来呢。说来也巧,它们相同的境遇该变了老虎的习性,这就是所谓的同病相怜,自然就少了些战争。在武松来之前,它们还是很和睦的,也不会伤人。景阳冈上没有其它凶猛的动物,所以什么兔子啦,野猪啦,都是满山跑。但好景不长,当其它动物看到两只大虫肆意残杀,弄得生灵涂炭,大部分选择另谋生存之地。于是,景阳冈上的动物渐渐稀少起来。两只老虎成天找不到吃的,虽然已经产生过了较深厚的友谊,可是现实却不尽人意。所以,一场战争正在酝酿。

当然,我们看华南与东北,人们性格完全不一样,似乎身材上也有不同。可想而之,一个东北弱小的老虎来到华南,也会有一席之地,何况是在这景阳冈,遇到一个技不如虎的华南虎。可有句话说,这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伤是伤了,但还是由东北虎统治了这一片天地。华南虎保全了一条小命,另谋生存之地。可这东北虎日子也不好过,自从食物越来越少,青黄不接的日子也随之而来,无奈之下就随便吃了几个人,史料上已经没有记载了,希望后来武松的作为能慰藉他们的在天之灵。官府才得到消息,晚上有大虫出没,伤人无数。于是就下发了关文,通知夜晚准备过岗的百姓。

再说武松,酒肉上来后,他便狼吞虎咽的吃起来,这几天急着赶路,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如今好不容易能饱餐一顿,自然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了。这武松像往常一样大口喝了碗酒,突然感觉有一股灼热的水流,直灌到胃里,烧得心都发颤。这是什么酒,这正是“三碗不过岗”的招牌酒。暂且不拿它于当今的茅台、五粮液比较。就单看这武松的感觉,就可以断定,最起码是中度白酒以上。好在武松皮肤黝黑,脸红根本看不出来。小儿看他竟然敢这样喝自家的酒,心想:这人真不一般。口上啧啧称赞,武松一听,原本是不打算再多喝了的,可如果不和,岂不是很没面子,如果在历史上留下名字,怎不让后人耻笑。于是,大喊,再上酒。那声音咱没听到,小二听到了现在也无法给我们讲述,就让我虚构一下。当时武松喊,再上酒!声音是怪大,但里面还掺杂了一些其他的声音,那就是那种心虚留下的颤音。就这样一碗碗的喝,不觉已是第十八碗了。

武松已是很不爽了,胃里翻江倒海。付了酒钱起身要走,这小二却上前拦住。重复着说山上有老虎,已经死了很多人了。武松突然想起来了,景阳冈上有大虫,现在有这样怎能贸然上去啊。刚准备转身,突然胃里的酒水往上一窜,差点吐出来。要是吐出来岂不是让店家笑话,于是用手推开那小二,提着哨棒,径自向景阳冈走去。小二追出几百米,再三劝说,却被武松乱棍打回。武松加快了步子,在半山腰的地方,停下来,把那里吐的一片狼藉。天色渐渐暗下来,又起了风,武松感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身体一阵阵的灼热。于是扔了哨棒,躺在一块大青石上昏然睡去。

老虎这几天生活真是潦倒,先不说生活保障问题,但就看这山上少了个伙伴就觉得难受。与其他动物又没什么共同语言,加上身体受伤,内心充满忧伤。似乎已有寻死的欲望,可这山里中哪有敢跟自己做对的动物啊,前一段时间好不容易见到几个人,冲过去寻死,可是还没到跟前,就把人家先给吓死了。这天晚上,老虎就独自走在景阳冈,看天色已晚,也没什么胃口,想了想,准备下山。正要起身时,却看一醉汉卧倒在半山腰的青石上,看那哨棒扔的老远。似乎武松的长相就是个练家,老虎准备去试试,能死就死,不能死再下山。

夜晚的景阳冈景色迷人,林子里的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好像《水浒》中没涉及关于季节的描述,也不清楚是什么时间。单看武松的穿着,猜想是春秋季节。这天色一暗,风就有些凉了,武松原本身体发热,一遇到风,浑身打颤。这时猛虎使出浑身的力气大吼一声,把武松从从石板上下了下来,武松定睛一看,一只吊睛白额猛虎就站在眼前。但看似这只老虎并无占山为王的气势,松松垮垮的也无进攻欲望。武松那个后悔啊,早知道就听那小二的劝了,不该顾及那点面子。

老虎和武松对视了好一阵,一点动作都没有。武松是吓得走不动路了,一个劲的后悔。老虎来寻死,当然不能把这人给吃了。可时间一长,老虎有些不耐烦了,于是又吼一声,想武松扑来。书中的描写镜头很多,可是我这里的武松从开始打虎和老虎死了,一共才几分钟的事。二郎见猛虎扑来,腿又不能动弹,干脆躺下等死。谁料老虎却为此扑了个空,心中愤愤,但又想到自己的伤心往事,却站在那里不动了。武松这下可不知如何是好了,哨棒在几米之外,伸手又够不着,干脆用手打算了。于是从老虎身后跳上虎背,攥起拳头就开始打。老虎并没有反抗,就像个炒股欠了几十万而且赔钱的人,跳河连挣扎都没有。可虽然任凭武松去打,老虎基本没受伤。几拳下去,武松手都肿了。可是不打又没办法,弄不好会被老虎吃了,于是就忍着疼继续抡拳头。老虎见这人并无能力杀害自己,心中更是伤痛。干脆驮着武松,朝着一颗千年老松跑过去,一头撞到树干上。这冲力,竟然把树给撞倒了,可见老虎已经下定了死的决心。武松却不好过,从老虎身上弹了出去,刚好落在青石板上,顿时晕了过去。

之后,武松做了个梦:

武松见大虫扑来,只一闪,闪在大虫背后。那大虫背后看人最难,便把前爪搭在地下,把腰胯一掀,掀将起来。武松只一闪,闪在一边。大虫见掀他不着,吼一声,却似半天里起个霹雳,振得那山冈也动,把这铁棒也似虎尾倒竖起来只一剪。武松却又闪在一边。原来那大虫拿人只是一扑,一掀,一剪;三般捉不着时,气性先自没了一半。那大虫又剪不着,再吼了一声,一兜兜将回来。武松见那大虫复翻身回来,双手轮起哨棒,尽平生气力,只一棒,从半空劈将下来。只听得一声响,簌簌地,将那树连枝带叶劈脸打将下来。定睛看时,一棒劈不着大虫,原来打急了,正打在枯树上,把那条哨棒折做两截,只拿得一半在手里。那大虫咆哮,性发起来,翻身又只一扑扑将来。武松又只一跳,却退了十步远。那大虫恰好把两只前爪搭在武松面前。武松将半截棒丢在一边,两只手就势把大虫顶花皮胳嗒地揪住,一按按将下来。那只大虫急要挣扎,被武松尽力气捺定,那里肯放半点儿松宽。武松把只脚望大虫面门上、眼睛里只顾乱踢。那大虫咆哮起来,把身底下爬起两堆黄泥做了一个土坑。武松把大虫嘴直按下黄泥坑里去。那大虫吃武松奈何得没了些气力。武松把左手紧紧地揪住顶花皮,偷出右手来,提起铁锤般大小拳头,尽平生之力只顾打。打到五七十拳,那大虫眼里,口里,鼻子里,耳朵里,都迸出鲜血来,更动弹不得,只剩口里兀自气喘。武松放了手来,松树边寻那打折的哨棒,拿在手里;只怕大虫不死,把棒橛又打了一回。眼见气都没了,方才丢了棒,寻思道:“我就地拖得这死大虫下冈子去……”就血泊里双手来提时,那里提得动。原来使尽了气力,手脚都苏软了。

当他醒来已是深夜,想着梦里的情景,真实心寒。刚要起身,却赫然看到一只猛虎趴在地上。武松走上前去,却发现老虎已经奄奄一息,动弹不得。这时武松惊出一身冷汗,怀疑者自己刚才的是梦还是真的。后来竟认为那是自己喝醉了,打死了老虎感到疲乏,睡了一小会,却把先前做的事当成是梦了,大家看到这时千万别说武松不是英雄。这敢喝十八碗白酒的,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算不错。武松几下解决了那只快死了的老虎,心想,只是三拳两脚的事,被人谣传的大虫不过如此。老虎的愿望达到了,终于是瞑目了。

武松提着哨棒往山下走,刚到一半,却又看草丛中露出一颗虎头。他心想,呵,正好想再打一只,刚才还没打够。于是抡起哨棒冲上前去,谁料那虎开口说话,心中不禁一惊,就算是能打过老虎,可这成精的虎怎么打啊。原来是衙门上找来杀虎的猎人,两个人上前看到武松满身是血,声音颤抖的问:你是人是鬼。武松笑说:是人。两人又问:身上怎么有血。答曰:此乃老虎的血。对话是这样的,我只是猜想而已,并对当时实际情况无能为力。当人们把武松和老虎抬下山时,天色已经渐渐亮起来。人们沉浸在喜悦当中,并没有想到,若干年后,人们会为了保护野生老虎耗费那么多的人力和财力。如若没有这只老虎的死亡,或许还会有些野生老虎活动在景阳冈。

我的武松打虎到这里就要结束了,他因此成名,又因此名臊一时,无论怎样,武松的命运只因这巧合,就此改变。但里面的玄机,至今还没有人能参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