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迷笛情结

徐皮皮 杂文 百家杂谈 2011-04-03 17:23 责任编辑:眼眸印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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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叙述了初次接触迷笛到真正迷恋上迷笛的一个过程,作者对迷笛的喜欢程度在文字里能叫读者看清。拜读你文,祝写作愉快。

初中的时候跟着县里的一个混子学吉他,那时候学习还不错,只是喜欢偷铁(想偷的话到处都是),然和和朋友去打cs,后来被爸妈发现了,我家教很严,一顿打和无数顿骂之后,爸妈决定给我培养一个兴趣爱好。恰巧县里开了一家琴行,他们给我了买了琴还有一盘周杰伦的磁带,每次去他开的琴行里,他不是和其他混混聊天扯淡,就是跟一个骚女人在里屋浪叫,还好他并没有带坏我的想法。那时候他喜欢在店里放重金属,然后告诉我以后我也能弹出来那样的歌,而我只觉得听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经常去店里的一个我们县一个很牛逼的小混混,那时候他正在迷笛学校学琴,那年夏天他在琴行里吹牛逼,说学校多么多么好,F4还去他们学校演出,学校里牛逼的人都不组乐队,因为谁都看不起对方的技术云云。这便是我对迷笛的最初印象。上大学以后,每年回家都会去他开的酒吧里弹琴聊天,我想很多当年混过树村的人如今都有了各自的生活,现在坚持下去的只是一小部分人而已,因为我们县就有两个,一个是他开了酒吧,另一个这几年开了家琴行,生意还不错,只是今年过年回去看了看他,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几年前那种叛逆和热情,变得麻木、疲惫……

学琴是02年的时候,那会县里特别流行吉他,凡是校园里的小痞子,似乎都忙着组乐队,找排练房,喝酒吹牛逼,说谁谁多么厉害,市里的哪个人solo速度能过200等等。我学琴的两个月后琴行倒了,老师也莫名其妙失踪。那会大脑简单,不久就忘了什么摇滚、乐队那些,只是每天坚持着弹弹校园歌曲。高中的时候开始认真听歌了,可能是学琴时的影响吧,只喜欢挺乐队的歌,beyond、花儿、枪花、重金属,挺杂的,也没有什么摇滚乐的意识。那时候班里有个很喜欢摇滚的同学,他很叛逆,抽烟打架,而我是三好学生,重点培养对象,我俩偶尔会在楼道里聊聊音乐,我跟他说张楚,他跟我讲唐朝。大学后他先知道的迷笛,07年五一,我在北京他在武汉,他告诉我说北京有个摇滚音乐节,舞台上有十几个吉他手一起飙吉他(囧),我心动了。

我忘了那年所有的细节,脑子里只有混乱的片段:我觉得鸡冠头皮夹克看起来巨热、无数性感美女让我脑子巨热、跟着人群乱甩头身体巨热、进场的时候人挤人、人家背着大旅行袋,我背了一个红白相间的书包,那几天结束后,我只有一个感觉:那里是我活了那么大所见过的最牛逼的地方。之后的那一学期我只在做两件事:一个是从网上不停地找迷笛带回来的演出单里乐队和歌手的歌,另一个是不停的搜集项链、手链、摇滚文化衫。对了,还有一个就是看完了所有能找到的关于摇滚的书,甚至包括学校里找到的研究摇滚乐的论文,知道了乌托邦、livehouse、大麻……也就是那年第一届摩登开了,我没去看,因为十一出了点关于破处不戴套的事,不提。

08年过年就和朋友开始等迷笛,可惜五一没有批下来,一直等到了十一,那次觉得迷笛在学校太远,所以就去了摩登,只是在摩登里少了许多金属党和鸡冠头,而且我怎么也找不到前一年的那种体会。于是第二天果断租了帐篷跑到迷笛,虽然场面小了很多,但是我感觉那里到处都是善意和友好,至少我没有看到装逼和吹牛逼的人,夜里坐在草地上和周围的人聊天,一个姐姐说她第一届就来看了迷笛,说着说着就开始擦眼泪,我被感动了,感动的不只是音乐的力量,还有那一小群真正为了听歌,为了心里那一丝丝理想、浪漫情节的人。我恐怕用语言是形容不出来那年的感受了,一直到现在我都觉得那年的迷笛是最好的一年,我是惋惜自己没能早生几年,没能早几年跑到学校里搭帐篷。也就是在那年,我逐渐的开始抵触其它的音乐节,不光是它们本身的商业立场,还有那些只是为了所谓潮流和时尚去追音乐节的人。爱上民谣也是在那年,开始听野孩子,那年一冬天每周都追着去看民谣演出。

我忘了09年是怎么回事,反正是在镇江办的,哦,好像是国庆吧,反正自从第一次看了迷笛爱上迷笛后,迷笛再就没顺当的搞过。五一之前不知道他妈的怎么回事得了麻疹和湿疹,浑身难受睡不着觉,可是依然买了去迷笛的火车票,白天用音乐治愈奇痒,晚上就在小旅馆里被痛苦折磨。过了半年吧,我才反应过来,那时候不去留在北京看病多好,但是当时脑子抽了,只想着“我要去迷笛”,“哎呀,怎么得病了”,两件事对我毫无关联。那次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民谣舞台。

去年要毕业了,朋友们找工作的找工作,回家的回家,五一等着看了次迷笛,面对无所适从的未来,想着这怕是最后一次迷笛之行了吧。还比较顺畅,在民谣台附近扎了帐篷,坐了3天听民谣,一天去pogo了。

今年的迷笛又要开了,如今在小镇子里守护着大学培养出来的浪漫情结,口袋里揣着今天刚发的工资700块钱,计划着北京行程。不知道为什么,如今看到其它音乐节的宣传就莫名的抵触,我不反对搞商业,但是我很不愿意看到音乐节变成时尚青年的聚会,或许是自己太较真,太过于主观,也可能是我没有经历过树村那个年代的混乱和苍白,也就是阴暗消极的那面,我只记得我曾和朋友畅想00年前后的迷笛:平时在生活圈子里特立独行、嬉皮颓废的人一下子聚到了一起,那是他妈的一种什么情况?那也许就是音乐这个共同的载体承载的对未来坚持下去的希望吧。而如今,音乐节里似乎没有了这样的氛围。其实,作为一个旁观者,我不了解太多关于那个圈子里的是是非非,我只能从自己的角度说摇滚的好与坏。其中的表征就是我今天才发现我似乎上一次听摇滚乐还是在去年迷笛的时候,我早已经变成了一个爱民谣的人,只是迷笛变成了心里的一个符号、一种象征,那就是能看见在这个红色的土地上,还有一些人是为了理想活着,他们心中的价值不等于钱和公务员,哪怕是在迷笛里睡四天觉,心里也踏实。今年的迷笛在哪里办无所谓、有没有民谣舞台也无所谓,我还是愿意相信有相当数量的人和我一样,背着帐篷、烟草、啤酒、避孕套,不是纯粹为了听音乐和找机会打炮,只是为了在迷笛找到让自己的信念依然坚守下去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