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言走笔论短长
作者就两会中某些官员言论,民生等问题作出分析,表达了自己的一些感受、看法,读来或能让读者有所思考。整体来说,部分论述较为累赘,紊乱,有待改善、进步。
一段时期以来,“摆得上桌面”的说词日渐丰盛并荣登大雅之堂。但由于“身份”不同,理解有别,很难求得认识过程的同构和认识落点的同质,无法趋同。“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本是中国的经典,常被用作锐器使用,民间也有“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说发与之遥相呼应,这样一来,真理只能听凭你争我夺了。这里是笔者用另一只眼看问题的善意表达,孰是孰非,自有公论。
首当其冲的是某高级检察官的话:“维护特权潜规则影响法律实施”,这无疑是一针见血、亦为公众的共识,对此,老百姓感同身受,或耳闻目睹,或亲历亲见,都会生动形象、绘声绘色的滔滔不绝。但令人在认识上无所适从者:特权从何而来?自幼接受的正统教育,植根于心中的多门学科中大大小小的理论,都一口咬定、正大光明的说:“一切权力都是人民赋予的”,莫非特权也出自人民之手?谁制造了特权、又维护着特权?此处却找不到对象,无的放矢,让人徒劳无益的感叹。而另一高官开始也谈吐不俗,称:“发现公务员嫖娼,一律开除党籍”,这也无疑具有远见卓识和雄才大略,但不知,那些没有党票者听后能否大喜过望?只收缴党票即“严肃处理”,没有党票也就“无债一身轻”、可以一往无前的往枪口上撞、丢心落肠的乐此不疲了。接下来的话,就有些不同凡响了,他在答记者问时说:“现在做官都难”,乍看匪夷所思,为官者,座拥一片天地,手握无限权力,主管职务配送,掌握或夺或予。手眼通天,能量惊人,支配国家机器有如探囊取物,作出惊人决策足以石破天惊,“一把手”、“一支笔”,一人说话定全局,正如有人所说:但能一朝为官,路不够他走,人不够他吼。如此,为官何难之有?设若有难,跑官要官买官,不惜工本、不惜工夫,多少人会迎难而上?这里的一个“都”字,涵盖了一切区域,一切个体,这自不待言:举凡为官,无论天南地北,概莫能外。而一个“难”字,又涵盖了不尽人意的所有方面。仔细一想,这也难怪。现在,上下同声,反腐倡廉口号喊得惊天动地;左右同心,群众的目光象盯贼,叫人心惊胆战。那么,不贪又待如何?欲罢不能。某高官贪腐行为东窗事发后说:都是二奶逼的,不得已而为之。另一贪官则称:子女要出国留学、花钱如流水。这些都是内因,文强者流称:是“走上领导岗位后”自己才慢慢走上了贪腐之路,莫非领导岗位是一条贪腐的必由之路?这是外因。内外交困,此即为官者之“难”乎?设若是,怎一个难字了得。不妨再去审视前半句:“嫖娼者开除党籍”,虽掷地有声,亦令人诸多犯难。但为贪官,涉性问题上自有其独到的地方,家有阔太太,金屋藏二奶,手握潜规则,情人把队排。嫖娼,不过是那些“饱暖思淫欲”而经济不济、权力不力、与二奶无缘的,常常于鸡鸣狗盗之时,在胆战心惊之中草草从事,被谑称为“苟且”。为官之人堂堂正正,涉性上处于领先水平者,绝不会粗制滥造到与“二百五水平”的性消费者同日而语的地步、放着浩浩荡荡的二奶队伍不顾,敢冒被收缴党票的风险去干寻花问柳的勾当?纵然偶有所好,能轻易被“发现”于一但?这样“等因奉此”下来,令人一头雾水。
有人大代表说:“仇富被夸大了”,他进一步发挥:“历史的看,大部分人对商人、富人、为官者并不仇视”,这倒也不乏真知灼见。该代表大概也具有“人以群分”的指导思想,将商、富、官一体化,也许是歪打正着,这一点和大家心心相印、所见略同。商、富、官本是一家人、同气相求,“牵一发而动全身”。仇富即仇商仇官,这是对被仇者的概括性表达。但“商”在这里稍有差池,商,有富商、官商、儒商等,商字并非都能与“富”结下不解之缘。史玉柱几起几落,经营失败时,虽为商也商不到哪里去,而旧时代的“三座大山”,也不是将“商”一揽无余、尽收麾下。这里所指的,应该是为富不轨、为富不仁的“商”,前者是那些凭借不法手段、不正当竞争而自肥者,包括官商勾结、制假造假、残酷压榨、违法乱纪、巧取豪夺,或利用自己与家人的特殊资质而独断市场、总揽业务以致暴富者。后者是指那些富起来后肆意妄为,把钱不当钱、人不当人者,如此富豪,不乏其人。对于这些,也都不存在什么“仇”的问题,套用中国人常用的一句话恐怕更为准确,叫做:不敢恭维。那位代表能“历史的”看问题,估计也是满腹经纶,我们何妨按图索骥,“历史”到古代去看看。先有陈涉吴广,从大泽乡揭竿而起后,农民起义隔三差五,断断续续,狼烟四起,历史跌跌撞撞、哽哽咽咽的诉说着“均贫富”、“劫富济贫”的愿景。毫无疑问,“仇富”是私仇,那些“不为家仇为国仇”的壮举,不是私仇,而是见财“起义”,也许这样“历史”到农民起义中,“大部分人”就被排除在“仇富”之外。再“历史”下去,工农红军“星星之火”遍及神州、大批志士仁人视死如归,殒身不恤。那些共产党人也是为了“敢教日月换新天”,亦非私仇,于是也可得出同样的结论:他们并不仇富。对于“阶级仇”,现在改口,未始不可,但“无数革命的先烈,为了人民的利益,在我们的前头英勇的牺牲了”这样的提法,尚未找到恰当的表达,总不成改称现代法医的说法:“多少人受到制式武器的伤害,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这样一来,“仇”,恐怕真的远远谈不上了。再“历史”到现在,当那些在涉性上百花齐放而有惊天动地作为的“为官”者被披露后,曾有网民为其授奖。其间,有情妇多达100多的某领导荣鹰“数量奖”、与17名情妇和谐相处的“和谐奖”和写几本性爱日记的某领导的“学术奖”,奖项多达十余项。一方面:那些二奶,已形成浩浩荡荡之势,她们对为富、为官者就根本不是仇,而是趋之若鹜,争先恐后、卖身投靠。另一方面,群众,亦不能用“仇”字去表述,那是赞叹有加。评奖,表现的是嘉许,恰恰与“仇视”背道而驰。而那些独特的需求和强大的财力保障,无论如何,也非同寻常,不能不是引为自豪与自我陶醉的资质,而不能判断为仇视的目标。再说,为官为富,不一定与“不仁”相依为命。笔者曾目睹一“亚富人”在驾车撞人后,跳下车的第一件事就是察看自己的“宝马”是不是被檫伤。跨省驾车风光,因行人躲闪不及而大打出手,并高呼“我就是当官的”之类故事已广为人知,这当然是个别,而“缺乏道德血液”即便只是房地产商的专利,却也绝非个别。基础素养决定道德需求,这种恃强凌弱的现象所以屡见不鲜,不是在什么经济上锱珠必究,那对于富人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要的是颐指气使、目中无人的派头,是这种富人的风彩。他们展示着相应的资质,将那些函授小学毕业的道德水平、道德反祖现象刻写在为官为富的入场券上。
其实,这只是价值取向问题,不必严重到“仇”上去。“富”与“道”的选择,坊间谑称为“酒油自取”,犹如进大酒店,吃自助餐,自取其便。或取之酒,或取之油,各有所好,但二者不可得兼,这就构成了世间百态。按理说,“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言之有理,且达古通今、古今情同。而当我们告别了大锅饭后,“汤”“锅”已遍及天下,老鼠屎亦非少见,但纵有成千累万只鼠,只怕也忙不过来。对于富家官家中的“老鼠屎”,用“仇”去概括,那是唱跑了调、未必恰当。富,并没有错。物质上的极大富足,并不一定会导致道德发育不良,但当唯利是图、穷奢极欲跻占了有限的心理空间时,除了丰富多彩的“人之大欲”外,还能有几多剩余?为道德留下的栖身之地也就所剩无几了。富甲天下、在物质的空间天马行空时,飞离地面越高,道德空气就越稀薄。话又说回来,如果中国的“大多数人”,对那些令人嗤之以鼻的人和瞠目结舌的事居然“都不仇视”,熟视无睹,不是有眼无珠,就是麻木不仁,不知是国人的悲哀还是时代的悲哀,这更不是什么“仇”,恐怕用“愁”更准确。
不一而足,还是跑马观花吧。有人说,食品安全立法如纸上谈兵,这是仗义执言。中国的法律法规知多少,如果仅仅是食品卫生法如此,不仅是不幸中之大幸,几乎是尽善尽美了。仅一部法律形同虚设,真国人幸事、法制幸事,可以弹冠相庆了。事实上,贪赃枉法者绝不会只对食品卫生法情有独钟,“春风不度玉门关”的事,恐怕时有所见。在食品事件中,都纠结着官商合流、贪赃枉法、维权无门、司法腐败等多领域的不法行为。而“重证据”这样的要求,是早就在法律中有明文规定的,却也成为时下进入两会的大声疾呼,足见其举步维艰。又有人说,“老百姓要容忍粮食涨价”,初略一看,大喜过望,以为有什么新招可使老百姓不食人间烟火,读后方知,那是高屋建瓴的正面引导。建言者大约不屑于同米价肉价打交道,这不禁想起了晋惠帝司马衷说老百姓那句话:“没有饭吃为什么不吃肉?”,如果有这种思想境界,粮价高于天也不必放在心上,大可保持高端见解。偏偏,这是具有原生态意义的问题,对于大多数“混口饭吃”的老百姓而言,属于存在式消费构成,以市场流转的五谷杂粮为主导、摊点销售的家禽家畜为重要补充,粮价在恩格尔系数中有举足轻重的作用。而且,价格是一个链条,这一点,专家不说,老百姓也能无师自通,谁都知道,粮价一涨,农贸市场、副食价格等同声相应。恰如孔子所说:“是(如果这都)可忍,孰(还有什么)不可忍?”老百姓都好说,最不好商量的就是肚皮。还有人说:“公务员可放假半年,这样,可以提高效率,减少公务支出”,若不是两会代表正南其北的发言,真会让人认为是使用春秋笔法对公务员工作的奚落。半年而不工作,既可“提高效率”,又可“减少公务支出”,何乐不为?如果一年、一辈子都不上班呢?白养白不养,但能减少支出,多多益善吧。
这回是媒体报道,说某富豪为西部捐款2亿,“提出苛刻要求”:“若基金会违规用钱赔30倍”,意在严管捐款,其情可悯,但好不小家子气。汶川地震,国家投放几百个亿,丢心落肠让地方支配,有一首歌谣路人皆知:“遍地是项目,商家等批复,如何能得到,何必装糊涂。”发国难财,官家商家拍手称快:还是社会主义祖国让我们放心。
鲁迅说:真理只有一个,都被有钱有势的人抢去了。不过,那应该是“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的事了。如今,仁者智者都能拥有真理,为官为民都能各持一说。不过,存在才是硬道理,它不以真理为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