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过后更多的是祈福

老警 杂文 乱弹八卦 2011-03-20 09:03 责任编辑:apline7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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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对于枪,心态不同,感受各异。本文叙述细致,情感真挚,作者娓娓道来,叙述了自己的持枪经历,从中表达了对于枪的感受、看法,读来或能让读者有所思考。整体来说,本文应为散文。

昨日,派出所工作杂志的第五期话题为开枪过后的感受,于是写了《枪声过后更多的是祈福》这条稿子。

我是个理想主义者,是个情感丰富而又脆弱的人,从小就是一个很有同情心的人,只要看到有人哭泣,自己也就莫明其妙的跟着哭泣,那个时候,大人们总认为我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只有自己清楚是怎么回事。

渐渐的长大,见到的事情也就多了起来,也不再跟着哭泣,只是每当看到有人哭,自己的鼻子还是酸酸的,眼眶里也免不了蓄着泪,就是看电视也常常是纸巾湿了一张又一张,有时还无法将电视看完。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对枪支的管理和使用没有现在那么严格,虽然没有随意性的开枪击毙,但鸣枪警告还是时有发生,在我身边先后发生过三次开枪事件,其中两次与我有关。1985年冬,我和林子及李三仨从文山州公安处(现为公安局)警察培训中心结业回城关派出所工作,血气方刚的我们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一路小跑到县局治安股领枪,刚刚配枪的日子不用说有多高兴啊,我可常常是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把那支五四式手枪全部打散然后又组装,真正达到闭上眼睛也能二三大分钟内能撒能装的境界,有时为了能打上一二枪,还与办事处(社区)干部上山查“案”,不足半年所配发的一整合70发子弹打的所剩无几,枪法臭得不用说,但还是乐此不疲。直到一年后的一个晚上在追撵盗贼时鸣枪警告导致李三吓得两三天茶饭不思,谈枪变色,才把枪支好好的收藏起来。那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县政府保卫科(门卫)在夜间一点多钟打电话到派出所报告说某办公室突然有手电光时息时亮,盗贼又来了。接到报警后,我等几个民警非常兴奋,五位民警骑上所上仅有的那俩边三轮摩托车,如离弓之箭赶往县政府,可当我们快到政府门口时却发现保卫干部已经在前面追撵盗贼,所长下令李三、老陆和他一起下车与那保卫干部在后面追撵,让我与林子继续骑车顺着大路上前堵截,我与林子快到巷口时只听到巷内枪声大作,林子将摩托车停放在路中央,并一把将我拉下来按到墙角边不许动(林子是退伍军人,搞侦察的,对枪支的各个性能都比较了解,更知道枪支利弊),枪声过后约二三分钟,没有见到盗贼跑到我们面前,林子才大声问是不是抓到了盗贼,得到老陆的回应后,他才让我走在他身后进巷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只见李三坐在路中央一动不动的,所长和老陆正围着李三转问情况。事后才知道,那天晚上,年轻力壮的李三几个箭步便追到前面,当他快要抓到盗贼时,盗贼却亮出匕首,他便对着天空鸣枪警告,老陆听到枪声后也跟着开了枪并且是对着盗贼和李三的方向开的,这让李三吓得及时的蹬下,盗贼却趁机翻越围墙逃跑。李三说那天晚上他真是命悬一线,如果老陆的枪法再好一点点或者离的再近一些,不是盗贼被击毙就是他李三光荣。

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我时时无不为李三和那盗贼担心,担心如果老陆真的再上前几步才开枪或枪法再好一点,那李三和盗贼不就……我真的很后怕,老陆是个老实人,他是不会有歪心的,别说是开枪“杀人越货”,就是对不起同事朋友的事他也不会做。

事隔十余年的1998年,我在县局治安科工作,自卫手枪也更换为六四式,携带也方便了许多,当时广南警方正在开展严厉打击盗窃农村大牲畜犯罪活动。深秋的一个午后,我与经济文化保卫科副科长老袁到木利锑业有限责任公司搞安全检查,傍晚时分下八宝镇,当我们驾车到西洋坡中段时,发现有人正在赶着五条水牛上农用车,我俩下车询问时有个人已经往路坎下跳,我俩及时将还没来得及逃跑的三个盗贼擒获并用牛绳栓住,随后老袁开车到西洋村委会打电话通知八宝派出所,我一个人看守那三个盗贼和五条牛,天渐渐的暗了下来,也许是饿了很长时间的原故,被解除绳索的三条牛东奔西跑,让我怎么也拦截不住,看看那三个盗贼,他们表现得很老实,一动不动的。于是我便过去拉牛,当我转身离去时却听到身后有跑步声,紧急之下,我只好鸣枪警告,随后又对准盗贼逃跑方向的上空开了三枪,虽然没有对盗贼开枪,但还是跑到盗贼所跑的路线查看,当时的心情是复杂而矛盾的,既希望真的一枪击毙盗贼,让自己也“威风”一次,但又祈求不要因为自己这一枪真的结果一条性命,让一个家庭因此而妻离子散。事后的半年多时间里,鸣枪事件成了我的牵挂,时时向杨柳井、八宝两个派出所民警及周边几个村寨老百姓打听是否在西洋坡发现死尸或有无被枪击伤的人。从那天起我可真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啦。

日月如梭,弹指之间,时光进入二十一世纪零六年的春天,国道323广南八宝到富宁路段爬车盗窃犯罪活动相当猖獗,我再次披挂上阵,阳春三月,如昼的一个夜晚再次发生鸣枪警告事件,与第一事件如出一辙。

枪支对于基层很管用,工作上有时也真的离不开它,而它于我则是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