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结
第一节噩耗
2002年的一个下着倾盆大雨的雨夜,街渐渐地静了,路人纷纷回到属于自己的港湾,狂风吹着街道两旁的樟树疯狂地摇着枝叶,又有一场腥风血雨将要发生在这座和平的城市中了。我穿着黑灰色的名牌貂皮风衣,在这条渐渐宁静的街道中漫步。由于自小怕冷所以将衣领早早竖立起来希望能多少阻挡住狂风的侵袭,可是我还是抵挡不住风的袭击,忍不住的大声地打了个喷嚏。就在这时,放在左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那首看似通常电影里英俊潇洒的赌侠出场的曲子,电话是我同事打来的,在电话中他只说了这一生中唯一的简短明了的话:“你在做什么?你家里出事了,我在离你家只隔着一条街的昆江医院,你赶快过来!伯父伯母快不行了,你赶快过来。”我只匆忙回答了一句:“我马上就赶过来。”将手机放回口袋后,连忙挥手拦下一辆的士,在的士上我不时地为父母的伤势而担忧同时也为事件的经过、凶手是谁而烦恼。
经过三分钟,我终于赶到昆江医院出现在受伤的父母面前。我来到伤势还比较轻的父亲身旁坐了下来,看着依靠在枕头上头发苍白渐渐衰老的年迈老父,心中顿时百感焦急,握着父亲长满老茧的右手心情焦急地问:“爸,这件事究竟是谁做的?”“儿啊!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全都是报应啊!”父亲忍着伤带来的阵阵剧痛,咬着牙一字一字的从嘴中说出。“爸,你怎能这样子说,我是您的儿子啊!这件事为什么我不要管了?爸,这件事我可告诉您我管定了,凶手可不能让他逃过法律的制裁啊!”当我听见父亲不要我过问这件事时,神情十分地过激。我始终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要我过问这件事,这件事的背后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在我不断的追问下,父亲最终选择了沉默,我也不得不暂时的放弃要知道事情真相的权利!
第二节我是双胞胎?
“你就不要再追问伯父这件事情的经过了,伯父也累了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情啊!你就不能让伯父休息一下吗?”同事连忙把我拉到门外,一边缓慢地将房关上一边对躺在床上的父亲说:“伯父,您就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去等伯母出来。”父亲微微地点点头示意自己要睡了。同事转过身对我说:“走,我们到那边坐坐。”我们来到离手术室很近的休息室坐了下来,起初我们只是默默地坐着,谁也没搭理谁,此时此刻我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件事是谁干的?父亲为什么要那样子去维护他?“南,你是什么时候到我家的?”我终于耐不住寂寞先向南发腔了,“你终于肯理我了,我还以为你会坐它两个钟头呢?”南还是跟以往一样风趣,他可知道此时我早以没有和他开玩笑的心情了。“你能不能正经回答我的问题?我现在可没心情和你打哈哈!”我一脸严肃地对他说。“你别这样子啊!我告诉你行不,有必要这样子一脸严肃吗?”南连忙冲我摆摆手,我也知道他这样子做只是想让我放松下来,可我一想到父亲刚才如此对我,而且母亲还躺在手术室里,急救到现在还是生死为朴,叫我怎么放松的下来。“还不详细说来。”“好,我这就说。我是8点钟从我老婆家出来的,走着走着就到你家楼下了,我想反正时间还早就上楼到你家去坐坐。当我正要上楼时,一个和你身高一般高的男子从楼上跑下来正好和我撞了个满怀,我正要去扶他起来时,他立即爬起来嗖的一声就跑了。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了一下觉得他和你长得有几分相似,你想啊!这世界长得像的人有很多我就没太注意那么多了。我来到你家门口刚要敲门却发现外门和内门都是开着的,我推开门走进去对着卧室的方向喊了一声:‘伯父伯母您们在家吗?’然后,我等了几分钟听见卧室里面有什么动静就进去看,发现伯父伯母一个倒在床上一个躺在地上,都流了许多血,我见状连忙打电话叫来了120把他们送进了医院。我就知道怎么多!”南仔仔细细地说完了他所知道的事情经过。“你刚才说有一位跟我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男子,从楼上急匆匆地从楼上跑下来,你有没有看清他长的什么样子?”听完由南讲述的简单事情经过,想了想南刚才说过他见过凶手还说那凶手跟我有几分相似,这长得像的人的确有很多可也没有那么像的啊!我顿时怀疑自己不是独生子而是双胞胎,我应该有一个长得差不多的兄弟,可我又没有证据来证实自己的怀疑的正确性。如果我有个兄弟,为什么父母从来不说呢?
在我还在深思当中时手术结束了,手术室的那扇沉重的大门深沉的被推开,慈祥的母亲紧闭着双眼从手术室里缓慢地被推着出来。我和南从休息室里出来走到医生的面前焦急的询问母亲的伤情:“医生,我母亲伤势怎样?”“你要有思想准备啊!你母亲现在正处在昏迷当中,随时会有生命垂危的危险,能不能保住命就看她自己的意志和上天的安排了。”“我们能不能去看看病人?”“可以,但是时间不能太长了,病人需要休息!”“谢谢您了,医生。南,我们去看下我的母亲。”我说完后和南走到母亲住的200号病房,我推开房门走到母亲病床旁看着被纱布裹着的母亲,心酸的眼泪顿时不自觉地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怎么也流不出来。母亲紧闭的双眼、缓慢而流畅的呼吸,以及心跳仪的那段不规则的波浪线证明着母亲的身体还是不怎么太好。但是有一点可以说明母亲还没什么不好的状况出现,我见后心中的那快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南,你现在的事就是找任何关系帮我把那个凶手给揪出来。我到要看看那凶手究竟是何方神圣!”“这点你大可放一百个心,我明天一早就找我那几个好哥们来帮忙。我走了,你干什么去?”“我会一直待在医院里守侯父母。有什么情况你大可以打电话给我。”“行,就这样办。”南听完我的吩咐后掏出手机到门口打电话给他的哥们,连夜请求他们帮忙找一个和我身高一般高的杀人凶手,“哥们,我有事想求你们帮帮忙!我的同事家里发生了一起凶案,凶手逃了。警察还在全城搜查,我只求你们只要赶在警察前面找到他就可以了。你看这个忙能不能帮!”电话的那头传来肯定的声音:“南哥,有什么事尽管叫兄弟去做,上刀山下油锅做兄弟的要是皱皱眉头就是孬种。”“不要说那些屁话,只是叫你和兄弟们去做一件好事。我刚才说过了,你只要告诉我你帮不帮就行了。”“好,我帮你。”南打完电话推开门走到我的身边,弯下腰告诉我:“你可以放心了,我全安排下去了,我想不出意外后天就会有结果。”我点点头示意我知道了,南见我知道了继续说:“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陪陪嫂子了。这里有我看着,你就放心吧!”我掏出手机看着时间已是凌晨1点了,可是看着还没有苏醒的母亲怎能叫我放得下心。“时间不早了,你就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看着,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要是还不回去,嫂子会生气的。”“那我回去了,这里就交给你了。”我站起身拍拍南的肩膀,一径走出病房来到医院的门口,这时候,医院门口站着一位二十岁多一点的女人,我侧头一看才知道是我的妻子玫,她散着头发穿着睡衣和拖鞋,我看着她这样的装束不禁对着天空一阵大笑。“你笑什么?我这样子好笑吗?”“有那么一点好笑,你咋穿成这样?冷吗?”我把她拉入怀里抱着她还不停的问:“还冷吗?天这么冷,你怎么还要跑出来呢?你就不怕冻着?”“刚开始有点冷,现在被你这样子抱着还会冷吗?”“是吗?你看还需要抱紧点吗?”我边说边把她抱的比刚才更紧一些了。“你越抱的紧,我就越能更近的看着你的脸。你比以前的你老了很多,额头上有了少许那么几条风景线。”“你比以前的你更顽皮了,更会讨男人的欢心了。对了,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我和玫一步一步地走出医院的大院,穿梭在稀少的人群当中。“我本来睡着了,可突然做了一个恶梦就被惊醒了。醒来后,我看你还没回来就打开电视坐在客厅等你,我看到电视里的新闻里说我们这里发生了血案,心里很是担心你,生怕你有什么事。”“原来是这样,没什么好担心的。”“你怎么会从医院里出来,是不是爸妈出了什么事?”“你刚才说的血案,出事的是爸妈。”“什么,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也好进去看看他们啊!”“我也是南打电话告诉我的,好在爸妈的命是保住了。”说着说着,我们已到家门口了。
我掏出放在大衣内的房门钥匙打开外面的铁门,我的家我的港湾是清一色的乳白,乳白色的地板砖铺在地上,上面摆放着乳白色的台几和高档的乳白色的蛇皮欧式沙发,就连那台二十五万的背投彩电都是乳白色的,一看就是暴发户的典型。“爸妈现在怎样了?情况还好吗?”玫边问边走进卧室将床铺仔仔细细地铺好,我走进卧室脱去貂皮风衣换上名牌的真丝睡衣,走到玫的身后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亲亲她的那散发着体香的似一块没有瑕疵的白玉的脖颈,在她的耳旁低声细语:“爸妈的情况基本上是稳定了,可是凶手到现在还没有被抓住。这事我到怎么不太放在心上,你知道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是什么吗?”玫回过头看着我的眼睛问:“是什么?”“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是真的。”“我最放心不下的是……”“是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底下头指着她的肚子,玫见状顿时心领神会地说:“你好坏啊!”我一把她抱起来走到床前,将她轻轻稳稳地放在床上。当我正想亲吻她那诱人的樱桃小嘴时,玫一把拦住我轻声细语地说:“这事有那么急吗?”“实际上我不是怎么太急,只不过这是人类进化的过程以及我们爱情的延续而已。”“是吗?”“是啊!我在你面前可从来不敢说谎的啊!”“那你爱我吗?”“爱,我真的很爱你,老婆。”“有多爱?”“有很多,我的天啊!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急死我了。”我就势一把将真丝被子一盖那么一扒一压“你好坏,你欺负人家。”玫在被子里嘻嘻哈哈地叫着。“你就不能安静点吗?”“我喜欢这样你管我!”……
今天我起的很早,看着偎依在我身旁的玫,她睡熟的样子很像一个睡熟了的婴儿一样可爱。我见她睡的那么熟不忍吵醒她就在旁静静地坐着,“恩,你起来了。怎么起的这么早,就不再多睡一会?”玫打了个哈泣揉揉还带着睡意的双眼,看我早就醒了便问我睡好了没。“睡好了,老婆。你再多睡一会吧!”玫撩开被子穿好睡衣正走出卧室,“我去做早餐。老公,你想吃什么?”“我吃牛奶和三明治就可以了。”我边说边走到厨房走到玫身后,轻轻地从后面拥抱着玫,亲亲玫那柔软地右耳垂,玫轻轻地哼了一声。“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是最漂亮的吗?”“什么时候?”“昨晚你光着身体的时候,是最漂亮的。”“那我现在就不是最漂亮的?”“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漂亮的女人。不管是穿着衣服还是……,你永远是最漂亮的。”“你啊!你就是那张嘴厉害。不过,我很喜欢听。”玫微微扭过头看着我,我从她的眼神中看的出她是爱我的,我感觉的到。“去洗脸刷牙,马上就可以吃早餐了。”玫转过身一把将我推进洗手间,从锅子里把早餐仔仔细细地摆放在事先准备好的盘子里。“做好了,来,让我尝尝看老婆做的早饭的味道如何?”我走过去坐了下来,细心地仔细着吃着玫为我做的早餐我在吃的过程中还不忘时时称赞她的橱艺越来越好了,玫还时时的回应:“是真的吗?”“恩,是真的。你的橱艺就是大餐厅里的一级厨师都赶不上你。”“是吗?有那么好吗?”“你看这荷包蛋,你做的就是那么好看让我吃在嘴里就有股暖意涌上心头。一看再加上这么一吃就会知道你是用了心在做早餐给我吃。”我边吃着早餐边神舞飞扬地说着玫做的早饭是如何如何的好。玫在旁听的笑个不停,时不时用手来掩饰自己的笑容,“有你说的这么好吗?”“你还是不信我,不信?”我拿着叉子叉着已经吃了一半的三明治递向玫,“来,老公喂你吃。”啊——闷“是不是有我说的那么好?”玫边吃着三明治边冲着我挤挤眼,我见后开心的笑了。“你今天打算做什么?”我听后想想,“今天,我去医院看看爸妈好些没?你去吗?”“我就不去了,你等会走的时候记得把这鸡汤给爸妈带去。”玫从厨房里拿出一个红色的保温罐放在离我很近的台几上。“你什么时候做的鸡汤,我怎么不知道呢?”我指着放在台几上的保温罐,玫看看我看看保温罐轻声细语地说:“你生气了?”“我哪能呢?我的觉悟没有那么低,我只不过觉得奇怪而已。”“奇怪什么?”玫边问边走进卧室取出貂皮风衣,“我奇怪你用五分钟就能将鸡汤做好装罐,老婆你可真行。”我站起身穿好貂皮风衣,打开铁门正要穿鞋去医院,玫提着保温罐走过来:“你忘拿鸡汤了。给,拿着。”我从玫手中接过保温罐,不好意思地说:“你瞧,我这记性。我就是忘了你也不能忘了它啊!”“恩,什么?你说什么呢?”“我说着玩的。”我亲亲玫的脸颊,“老婆,我走了。”我关上铁门走下楼,坐上出租车径直向昆江医院奔去。……
我提着保温罐走进100号加护病室,父亲已经醒来正坐在病床上养神。我走过去将保温罐放在离病床很近的台几上,小心翼翼的将鸡汤舀在碗里。“爸,醒醒。喝鸡汤了。”“哦,有鸡汤喝啊!”父亲睁开眼看见我端着舀好的鸡汤站在他面前,“爸,还是我来喂你喝吧。”父亲一把将装着鸡汤的碗端过去,我见后连忙说我来喂,父亲边喝着鸡汤边对我说:“别,你就给我坐在那里不要动。我还没老得吃东西还要人喂的。”“那你小心烫,慢点喝,别烫着了。”我看着父亲呼噜吞枣似的喝着鸡汤生怕他给烫着时时叮嘱着。“还有吗?”父亲拿着空碗递给我满意地问我。“喝完了,还有很多,我再舀一碗去。”“这鸡汤是谁熬的?”“是玫吗?”“是啊!怎样?玫的手艺还过的去吧!”我舀好鸡汤递给父亲重新坐了下来。“玫,这媳妇是很难找的,人好菜也做的好。儿啊!”父亲边喝着鸡汤边看着我轻声地说:“你已经是离过婚的人,能让你找到这么好的老婆算你小子命好。我和你妈是不许你辜负她的,知道吗?”“是,是,爸你和妈放一百个心我会好好对玫的。”“有你这句话,我和你妈就放心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起那首赌侠进行曲,“喂,什么事?”“我们查到一些东西,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在医院里。”“那待会再说吧!你多陪陪伯父伯母。”“你现在就过来,没什么关系的。”“那好吧!我马上就赶过去。”我挂断电话,父亲拿着碗直盯着我看,我怕父亲发生了什么事,便对父亲说:“咋了,父亲,是不是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昨天,我不是告诉你不要管这件事的吗?”“可我,实在放心不下啊!”我想向父亲做进一步的解释,父亲立马摇摇手说:“你要管,就管吧!真拿你没办法。”
就在这时,病房里顿时变得死寂腾腾直至南的到来这种死寂才被打破。“恩,怎么都坐着不说话啊?”南推开房门走进来看见我和父亲都僵坐着互不说话,南走到我身旁俯下身小声的说:“能出去谈吗?我们查到一些东西。”我侧过头看见南的左手拿着一个资料袋,忙对父亲说:“爸,我和南出去谈会事。”“有什么不方便的?在这里谈,我这老东西也听听。”“不太好吧!”“就在这里谈吧!都是自己人。”南将左手的资料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病床上,“你们看看这些吧!”我看着放在病床上的报纸,都是些关于什么地方什么人死了,怎么死的。“这些跟那凶手有关吗?”我边看边问南这些报纸上写的是否跟那杀父母的凶手有关。“你看这,还有这里。”南指着那些是乎有关系的地方,“这些人不是有钱的就是以前做过老师,还有他们都是被乱刀砍死的。手法和杀伯父和伯母的手法如同一则。”“真像,和你长的真像。”“什么?父亲你说什么真像?”“我说他和你长得真像。”父亲指着一份叫《华中时事报》上的照片,我和南看后,南大声的说:“那晚我看见的就是他。”“你不会记错?”我看见那照片,觉得他和我长的可真有点相似再加上听南怎么一说就更肯定了我的怀疑是对的:我是否有一位兄弟。“怎么会看错呢?就是他。”“爸,我想你应该告诉我你不让我管这事的真相了。”“算了,要面对的迟早要面对。他是你的弟弟——欧洋。”“你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我有一个兄弟呢?”“我都是出事那晚才见到他的。当年,他在医院就给护士搞丢了,我和你母亲一直到处寻找他一直未果,你母亲天天一个人走到静心寺祈求老天爷保佑他这辈子能平平安安的。可没想到我和你弟弟的见面会是这样。”“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弟弟现在可是犯了人命官司啊!”“你就不能用你的关系帮帮你的亲兄弟。”“你叫我怎么帮,20多条人命啊!我是帮不了他的。唯一的法子就是……”“就是什么?”“叫他自首,接受人民的公正审判。只有这个办法。”“那你不是叫他死。”“你以为我想啊!”我和父亲开始正面的发生了口角,南见后忙拉开我说:“你就不能不和伯父吵吗?伯父的伤还没好,你弟弟的事谁都不想发生啊!”……
第三节真相大白
今天是父亲母亲出事后的第三个星期。父亲的伤基本好的差不多了,可以下床做基本的身体恢复练习了;母亲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睁开了双眼,唯一让人不好过的是,母亲永远地丧失了说话的能力。我弟弟——欧洋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就好像他人间蒸发了一样,南一直叫他的兄弟在外到处查找他的下落。我一直在医院陪伴着年迈的父亲母亲,父亲知道我表面是在陪他们实际上我是在等候弟弟欧洋的消息,他也清楚我是不会放过弟弟的,可他一直在误解我的用意。为此,我和父亲已经三天没有说过话了。……
今天是父亲母亲出事后的第五个星期了。天气跟出事的那天一样,整天下着倾盆大雨,狂风猛烈地吹着街道两旁的樟树疯狂地摇着枝叶,有几棵樟树被狂风吹倒在路旁,风势比以往的风势更大更猛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电话是南打来的“我们查到了,你弟弟现在在昆江中外经济大厦的顶楼。”“我马上就过去,你在那里等我。”当我正要赶去昆江中外经济大厦时,我的手机又响了,电话不是南打来的而是我们昆江市公安部刑侦大队打来的:“喂,你是欧海吗?”“对啊!你是谁?”“我是刑侦大队的邓大队,你弟弟欧洋现在在本市昆江中外经济大厦顶楼,已经被我们重重的包围了。”“那你看着办啊!他拒捕,你就把他给毙了。”“你弟弟现在劫持了一名人质,经过谈判他要求见你,我们也知道你这几天都在叫人找他,你还是来见他一面吧!”“那好吧!我去见他。”“爸,我去见他了。您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他的?”我走到父亲面前问他是否有话要我带给弟弟的。“没有了。儿,这几天我想通了,你是对的。你就告诉他要好好的认罪伏法。”“我知道了。”“你走的时候,去看看你母亲看她有什么话要带的。”我来到200号病房,走到母亲的面前:“妈,我要去见弟弟了。您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他的?”说完我掏出放在大衣外口袋的笔记本和笔放在母亲的面前,只见母亲在本子上写了“认罪伏法”四个大字。“我知道了,母亲。您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经过五分钟,我终于出现在昆江中外经济大厦的顶楼。我看到的情景是,二十多名防暴警察将弟弟欧洋逼到离墙还有十米的地方,两方都僵持着。弟弟右手勒着人质的脖子左手不停的飞舞着一把匕首嘴里一直囔着要见我,他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头垂死挣扎地狮子一样暴躁。我走到警察的前面对着他说:“欧洋,你要见我,现在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欧洋见我来了,激动的心情暂时平静了下来,“你先叫这些警察退后十步再说。”“行吗?”我对邓大队说,只见邓大队右手一扬,那二十多名防暴警察全体向后退了十步。“你的要求他们已经做到了,现在我们可以谈了吧!”“你叫那个当官的也走。”欧洋指了指站在我身边的邓大队,我对邓大队使了使眼色示意他也退后十步,邓大队会意后问:“你一个人和他谈,没什么问题吧?”“怎么会有问题呢?有您们啊!我没什么好怕的。”邓大队转过身在我的耳旁细语:“找机会救人质。”我微微点点头示意知道了,“你看,现在就是我俩了。可以谈了吧!”“你就不怕我连你也给杀了。”“有什么好怕的?你觉得自己的罪还不够重的话,你就把我给杀了吧!”“你到能称英雄的。”“这不是称不称英雄的,而是我是正义的你是邪恶的。邪永远不能胜正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吗?”“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大可告诉我你是怎么一步一步走上犯罪道路的。不过,你说前你能先放了人质吗?”欧洋看看我再看看被勒的难受痛苦的人质,“你很紧张她?你叫我放我就放啊!你当我是傻子,我放了她你们就会杀了我。”“怎么会?我劝你还是放了她吧!要不,我和她换,我做你的人质好不?”我向欧洋慢慢走近,欧洋看见我在缓慢的向他走过来,他愤怒了左手开始飞舞着匕首“你再走近一步,我就杀了她。”“你冷静点好不,第一你不愿意放了人质,第二我做你的人质,你放了她你也不愿意。”我站在离他距离20步的地方,举起了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不会对他产生危险“我看你完全没有诚意和我谈,早知道我就应该让他们毙了你。”欧洋想了想,认为我说的也对“好,我放了她,但是你们也得保证我放了她之后,你们不会开枪。”我回头看了邓大队一眼,“可以,只要你放了人质。我可以给你们20分钟谈。”邓大队大声的说道,欧洋听后开始放开勒着人质的右手,人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步接着一步地向我们走过来,在走过来的过程中还不时的回头看看生怕自己再一次被欧洋给绑了去。“快点走过来,不要回头看。快点。”我不停的向人质招手让她快点走,“好了,没事了。回家吧!”人质终于解救了,欧洋看后丢掉左手中的匕首大声的说:“现在,我们可以谈了吧?”“可以,你把你要说的现在都说出来吧。”“我所受的罪,你们更本就不清楚。”欧洋扯开自己的白色衬衣,“你们看看我身上的这些伤痕,这些全是那些该死的家伙带给我的。”我看见弟弟身上的那些伤痕有新的也有旧的,我真的不知道这几年弟弟是怎么度过的,我想也不敢去想。“你知道吗?这些全都是他们带给我的,你知道吗?每当我被他们用皮带抽打、被他们讥讽嘲笑的时候,我心里是多么的想把他们给杀了。你知道吗?当我一刀一刀割在他们身上时,看着他们痛苦的表情和听着他们凄凉的叫喊、乞求时,我是多么的痛快,我全身的血液沸腾了,我的心和我的灵魂都解脱了,我是多么的想一刀就将他们给杀了。他们这些人死一个这社会就会安静很多,我要把他们都给杀了。”欧洋的心灵和人性都发生了扭曲,他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位有精神病的恐怖分子,在那里慷慨激昂地发表自己的言语和自己的理论。“那你为什么要向自己的亲生父母痛下黑手?”我打断了他的话语。“要不是他们,我怎么会受这种罪,我恨他们,我恨他们当初的绝情抛弃我,让我受了这么多的罪。”“你知道吗?父亲和母亲不是不要你,而是……”“而是什么?”“而是当年你被医院的护士给弄丢了,父亲和母亲找你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你知道吗?他们当时的心情吗?母亲在这几年不知哭了多少次,心被你丢了的事实伤了多少回。”“你少为他们说好话了。你骗别人好骗,骗我,门都没有。我被弄丢了,他们会哭?我才不信,他们巴不得我死了算了!”“这不是慌话,是父亲亲口告诉我的,父亲和母亲到现在都还让我劝你要认罪伏法,接受人民的公正审判。”“够了,你不用说那么多的狗屁道理了,我现在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了,你给我住嘴!”欧洋越来越疯狂了,心智越来越叫人难掌握了,他已经达到极度变态的程度了,“你口口声声都说我做的不对,那他们呢?他们就做的对吗?我学习成绩不好,就把我吊起来用皮带抽打我,我学习不好,老师就可以随意的对我进行人格的污辱,同学就可以把我看成另类肆意讥讽和嘲笑。每当我睡着了的时候,我的梦里脑海里全是他们讥讽、嘲笑我时候的嘴脸,我的耳朵里全是他们说的那些‘你是蠢子’、‘你简直是猪’、‘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想气死我啊!’的言语,我已经好久没有睡好一个觉了,他们纠缠我30年了,后来,我终于明白了!要摆脱他们的纠缠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他们,只有杀了他们我才能安静的休息一下。”“你哪怕有千种万种理由,也不能触犯法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来触犯中国法律的尊严。你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力,任何人都不能将自己的私欲强加在中国的法律之上。我没有说过这些是谁的过错,只是你自己太钻牛角尖了,你自己把自己给框死了,社会在发展,法律在一天一天的完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中国的教育体制在发生着根本的改变,很多教师已经认识到了以前的教育体制的不良地方。你就不能将心放开一些吗?非要走上一条不归路吗!”我严厉地回训他,他的情绪渐渐地平静了,他心平气和的说:“哥,那我现在怎么办?”“听我的,走过来接受人民的公正审判。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合理合法的将这场风波平息。”“那你就是叫我去死,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这样死得干净。”欧洋看看站在我身后的警察想了想自己已经放了死罪早晚是死突然走上围栏墙,回过头看着我说了他最后的一句话:“哥,回去告诉爸妈我来生再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不要…。。”当我反应过来时,弟弟跳下去了重重地摔死在街道中央。我看着弟弟的死状,我哭了。我为中国的教育体制、为那些被客观因素而造成心灵和人性都发生了扭曲的学生而哭,如果我国的教育体制能向发达国家的教育体制那样完善,教师的心态和耐心能好些,同是学生的同学少些讥讽和嘲笑多一些帮助,象我弟弟一样的悲剧就不会发生。通过这次事件,我们又会学到什么经验,难道这些经验都要靠人的死来获取吗?这口沉重的警钟还要敲响几次?
弟弟的死给我的家庭带来了不小的震动,父亲时时告诉我他梦到了弟弟来看他,而母亲却因病情恶化,得了老年痴呆。不过,也有好消息。玫终于怀孕了,一个月后,我的儿子终于降生在这美好的世界了,我终于做了爸爸,玫终于做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