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生存与诗人生存
一个人成功与否,不能因为他某一个细节的失败而去否定他所有的成功。一个诗人,要写出好的诗歌,并不一定要局限他的生存空间,因为创作可以通过他丰富的情感空间来完成。问好作者,祝创作愉快。
昨天老王送我一本《孤独仰望》是他侄子的一本散文随笔,他告诉我,作者现在离异,一个人过,很不可思议。
人们非常容易嘲笑一个生活不成功的人(离异者),而不论这个人是大款富翁、作家诗人。是啊,一个生活不成功的人,其余的东西成功了有有什么意义?说白了,成功的幸福还是为了生活的幸福。尤其是作家诗人,做为灵魂的工程师,在自己的情感世界里,连一个女人都无法容纳,那么如何热爱整个世界?对于一个诗人来说,他的生命、爱情、生活、事业等等的匹配,是他追求的心灵与情感的无上的包容与无上的完美、无上的纯净、无上的辽阔,而这四个无上,构成诗人的整个诗歌的空间,也是他的生存的空间。如果一个诗人没有显示生活的包容力量,没有形成整个现实生活的转换力量(即艺术加工与艺术的概括力量)那么这个诗人一定是个蹩脚的诗人,他充其量也是个二把刀诗人,甚至是差劲的诗人。
没有完美的生存空间。就没有完美的诗歌空间;生存空间的狭隘是诗歌空间狭隘的必然。
屈原是这样,海子是这样。一个诗人如果没有广阔的生存空间,那么他期望在诗歌领域建立自己的诗歌帝国,那么,巨大的企求与企图必然会把他压垮,甚至毁灭他。
人们说,屈原是个伟大诗人,其实屈原不是现在意义上的诗人,他的诗歌由于一时的冲动、气愤,而由于气愤需要宣泄而成为诗人;他的诗歌与一个绝望者自杀之前的呼喊没有什么区别,如果有区别的话,那就是他的绝望的呼喊是用诗歌的形式表达出来的。
海子也是这样。海子连自己人生生活的空间都无法建立,怎么能建立自己庞大的诗歌空间呢?因此,他的诗歌几乎就是在一个绝望的灰暗的压抑的空间拼命挣扎呼喊,他的诗歌用自己生存空间与诗歌空间的巨大的不匹配,用这种巨大的矛盾性摩擦出了一种火花,这就是海子诗歌给我们的启发与触动。甚至说,屈原与海子的生存空间的问题,比他们的诗歌更应该值得我们关注,或者说,我们现在关注屈原,关注海子,其实真正的目的还是在关注诗人的生存空间所发生的问题。
爱一个人很容易,对于诗人来说。因为一个诗人的情感空间应该是无限广阔的。诗人甚至能容忍一切污浊,因为他能在污浊的空间建立自己诗歌空间,诗人就是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生存者。因此一个女人,也许她就没有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或者即使她有多么巨大的罪过,诗人都可以容纳。如果一个诗人无法容忍自己的女人,而不能容纳的肯定不是这个女人有这样那样的不好,而是诗人自己的生存空间的太狭隘,诗人诗歌情感空间太狭隘。诗人不是在一个女人身上寻找自己生存的匹配,而是在自己诗歌的空间里建立自己的诗歌王国,情感王国,这才是一个诗人追求的匹配。这就是诗人生存的伟大与非凡之处,这正是诗人生存空间的让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方。一个女人对于诗人来说,是他生存空间的爱的基点、爱的源泉中的一个源泉,这里诗人需要得到人生的平静而平凡的分享,必须的性爱的快感,家庭和谐与完美的品味,亲友之间的交流与快乐,甚至是彼此的矛盾、摩擦、不满、嫉妒、嘲讽……这些都是诗人生存空间的内容,都可以为诗歌建立自己诗歌空间提供无限的资源,一个诗人如果不懂得如何从现实空间寻求资源,转化资源,那么这个诗人肯定是个平庸庸俗的诗人,甚至是个非常不称职的诗人而已。
二○○四年十月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