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过年
过年的时候,无论你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还是回家吧!
转眼就有三年没有回家过年了,心中的那份牵挂时时萦绕在心头,化作思念的彩蝶挥之不去。
昔月二十八下午,川南笼罩在阴雨菲菲,薄雾飘渺里,一向在阳光明媚的南方过惯生活的我一到家乡顿生冷意。当我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崎岖的山路上前行时,青山依旧,那儿时玩耍的突兀大石寂寞地在诉说着曾经的喧闹。就要到家了,我大脑里突然浮现出母亲的慈祥面容和佝偻着背艰苦劳作的身影。
走过山头,一眼就可看见我家的土坝了。往常喜欢坐在土坝上抽旱烟的父亲没在么?我心头不由得一紧,赶忙加快脚步。当我进门,注视躺在床睡去的母亲时:那花白的头发;那深陷的邹纹;那昔黄的病容,刹那间,百感交集,泪水盈满眼眶。平时偶尔打电话回家问寒问暖,母亲总说好着呢,叫我不用担心,到是提醒我要认真工作,好好作人。可如今的母亲是多么的叫我痛心呵!就在我呆望着,呆想着。突然一双亲切,温暖的大手搭在我肩上,是父亲,一定是。我回头瞧着日渐苍老的父亲,不争气的泪水再一次涌动。
原来,从去年以来,母亲的身子就经常生病,今年昔月更是多些。父亲刚才是受母亲嘱托走了约三公里的山路到乡场上为我买新的棉被,说是今年我要回家过年,我是在大城市工作生活的,怕回到乡下不习惯,冷着了。听着,听着,我惭愧不已。当听父亲又说起母亲把我给家寄回的每一笔钱都一分没花地保存着时,心灵的触动让我唏嘘。
第二天早晨,母亲醒来,突然发现我在为她洗脸,马上伸出那枯黄的双手把我的脸庞仔细地摸了一遍,喃喃说:“娃呀,看你都瘦了,晒黄了,在外面吃得饱么?累么?”我强忍住泪水:“妈,你看你都病成这样了”“没事的,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母亲深情一望着我幸福地笑了。
大年三十那晚,我们家三人团团围在火炉边从中午吃年夜饭到金鸡报晓。父亲开怀地喝着自家酿的米酒,连声说:“好久都没有这样高兴了,娃回家了就是不一样哈”母亲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一会儿给我夹菜,一会儿给父亲夹菜,好好的开心,乐着呢。
正月初五,我的假期到了,当我依依辞别父母亲时,我不经意间竟发现母亲眼角的湿润是那样的清清,父亲的爽朗里有些淡淡的思愁。是的,儿行千里,父母岂不关心;当那落寞的小村庄淡去,我似乎明白了一些“回家过年”的内涵,温馨的亲情最美,伟大的父母之爱最真;当飞机腾空而起的刹那,我透过机窗俯瞰那个日新月异的现代化都市时,我知道,我的根在那个山村,在那里有我永远的牵挂和最真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