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海子的“力”［二］

没有必要否定海子的诗歌，因为他的诗歌获得的荣誉或者是获得的追随、赞美、奖励，其实依然也只是一个时期的一些骚动，或者是幼稚的喧嚣，没什么。也不要大惊小怪。他的诗歌肯定不是最好的，因为问问感觉就会知道，读他的诗歌除了揪心的伤痛，再也得不到什么，但是看到毁灭与死亡的人间惨剧就是这样，看到一个狰狞的毒蛇，与恐怖恶心的妖怪，也是这样。喜欢放纵与刺激的季节，必然萌生这种怪诞。

什么样的存在，既然出现，就应该给予存在的空间，但是，诗歌的主导与本质会在不远将来告诉人们，海子的诗歌只是一个无可奈何灵魂的绝望独白，会被成熟的情怀抛弃或者淹没。任何一个时代的灵性总将走向成熟，而不是象海子一样夭亡，这是生命存在的必然。

他的诗歌的存在叫我们想到对生命的敬畏，对苦难与绝望的警惕，对空虚与无聊的提防，对恐怖与残害的危险性的修复，对失败与破坏的谨慎，对叛逆与拒绝的创新与更张。当然，他的诗歌没有唤起人们这么多的思考，是他用肉体的毁灭为诗歌注入了这些注解，因此，没有海子的死亡就没有海子诗歌的力度。因此，读海子的诗歌，研究海子的死因，比研究他的诗歌更具有吸引力；他的破碎的诗歌无法覆盖他破碎的灵魂，因此也不可能为他建立一个寿终正寝的坟墓，而这个坟墓必须用人们的反省与同情惋惜也弥补；因此对海子的惋惜，将比对他的诗歌的赞美能获得人们更加一致的赞许。他的诗歌不是不可以企及，是没有必要企及，是他的思维方式悖逆了人类生存的准则，他的悖逆的思维为当代的生存做了开路先锋的祭奠。人们没有必要模仿悲剧。谁要是模仿悲剧，那只能象海子一样证明自己无法驾御罪恶与恐怖，证明自己是多么地懦弱与愚昧，而生命的存在的美丽，恰恰就在于如何持久地挑战罪恶与恐怖，挑战愚昧与无知。因此，诗歌的不朽在于持久的战斗，而不是逃避与缴械。

二零零五年一月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