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休斯顿民营企业的几点鬼唠叨

话说这两天，休城的战绩不错，虽然冲击季后赛还是十分两万五千里长征刚过泸定桥，但状态和势头肯定是值得表彰的，确实该颁发个神马“省十佳民营企业”以资鼓励。说到底除了场上那几个大哥的给力表现，还要归功于他们以“小毛驴拉破车”闻名的主教练——里克•阿德尔曼。

说其老阿，我觉得他是联盟中最有意思的主教练之一。他除了场上间歇性的反应迟钝、对新人潜力的开发超于常人。最有特点的就是他不是一个擅长依靠大招取胜的教头，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他赖以成名的“普林斯顿”并不如禅师的“三角进攻”和莱利“斗转星移”那么靠谱。

但同时，他却是联盟最擅长调教“不入流”球员的宗师，并且也擅长“有啥用啥”的战术拼接。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如果禅师和他比拼“天外飞仙”这样的独门武功，他基本输定了。可是拿下队里那些明星，不能使用成名武术，那么他充满贫民色彩的“王八拳”就基本能够称霸武林，唯一能与之形成抗手的，恐怕也只有拉里•布朗那种如同街头小痞撕斗的近身肉搏、肌肉绞杀了。

这是他的过人之处，但当他今年厌倦地对着媒体抱怨，明年打算退休的时候。我不知道休斯顿的球迷是否有过杞人忧天的惶恐，反正对于我来说，我更多感到的是同情和支持。

因为休斯顿火箭真是个让人难受的地方，并不是因为这里的球迷，而是因为这里的老板和他的管理层。

之所以这么说，当然是有原因的，其实在两年之前，我并未有这么深刻的感受，直到两年前我来到现在的公司，才恍然大悟。因为这里的老板和亚历山大有着异常相同的气质和做法，以至于每次在吸烟室和几个朋友聊球，我们都异口同声地感慨：我们加盟了中国的休斯顿火箭。

莱斯利•亚历山大：其实你们不了解我，我不过是个商人，所以战绩神马的都是浮云，美刀才是这个世界的硬通货，你们中国不都有句古话嘛，有钱能使磨推鬼！

唠这老头子和他对这个球队的经营思路，就不得不从他的出身开始唠起——这是必须的，了解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了解他过往的经历，因为那里面有他的文化积淀，有世界观和人生观形成的诱因和过程，从这些东西，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作为一个球队老板，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举个例子，如果你知道对方是一个依靠投机倒把起家的暴发户，那么这样的基本没有啥文化底蕴，办公室里毕加索的画、桌子上高尔基的《童年》都不过是他拿来冲面子的。这样的人，一般爱做的就是显摆和吹嘘，而他们经营企业也大多没什么具体思路，顶多就是“虎、装、干”的三字经。

至于亚历山大，他是个美国人，一般简历都不会有太多水分。所以，基本可以确信他的学历没有造假：他是纽约大学学士，获西方州立学院法律学位——一般学法律的人都有些共同之处，首先他们严谨，严重了就是不讲情面。其次他们理性，恶化了就是没有人情味。

这两点在亚历山大身上尤为明显，而且都已经脱离了正常的性质，基本趋近于不讲情面和没有人情味。首先体现在他对弗老大的态度上，毕竟人家为你奋战了这么多年，虽然人家曾经拿了你很多美刀，可你也从人家身上赚回来了很多不是？要知道大梦出走多伦多之后的那几年，没人家的话，你家的球馆会有人进去看球吗？

鬼才信！

何况，彼时人家就是回来养老的，干嘛你连个善终都不给人家呢？再说，彼时板凳席上那几个哥就当真比老大强吗？

不过这里面还有主教练的关系，我们暂且放下不提。但为了两个选秀权就送走老大，足以说明了亚历山大的一些原则——在球队经营上，能省就省，多一个字都甭想掏出我的口袋，至于人情味……那根本不是能和钱做比较的东西，如果弗朗西斯愿意免费为我打球，我肯定会让他在休斯顿养老。

这样的实例在休斯顿日后的交易中，几乎屡见不鲜：去年中旬，他们送走安德森换来猛龙的二轮选秀权；年底的时候，他们再次将泰勒送走换来了国王的选秀权等等。

另外还有一些小事，也能彰显出这位休斯顿老板的原则：比如93年他甫一买下休斯顿火箭，就勒令球队的媒体餐厅开始向前来采访的记者征收7美元的“膳食费”——要知道这在之前是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过去的休斯顿在主场比赛的时候，都会免费向记者们提供饮食。虽然联盟中有一半的球队也会收费，但和休斯顿提供的“珍珠翡翠白玉汤”比起来，任何一支球队的伙食都是天上人间里的珍馐美味了。

老板抠门不要紧，更重要的是，他根本不在意这支球队能够取得什么样的战绩：几年前，他坐拥姚麦，却给这两位正值当打之年的超级巨星配备了一批类似鲍勃•苏拉、大卫•韦斯利、琼•巴里等等这样的角色球员。这帮球员或者曾经都有过辉煌的生涯，但他们之中无论哪个来到休斯顿的时候，都已经成了走路摇摇欲坠，嘴边连牙都不剩几颗的老棒子了。

彼时队中最稳定的第三得分点是心里年纪远比生理年纪大得多的霍二叔，而最佳第六人则当之无愧为老当益壮，但我就算是七十的廉颇，你也不能拿我当三十的李广用的穆大叔。后来弄来的斯威夫特，则是投机倒把失败的典型代表——君不见查尔斯爵士的那句经典评价：“这孩子只会蹦蹦跳跳，但是一只鹿也会蹦蹦跳跳啊，而我是绝对不可能让一只鹿上场比赛的。”

反正，我当时一直腹诽那笔交易，就和今天我一直在腹诽用巴蒂尔换来塔比特的这笔交易一样：灰熊用不出来的人，你别以为阿帅就能用得出来。好几年的时光都堆在那，这厮要是有那么一点点潜力，人家教练也不是傻瓜，还能不给机会吗？阿帅就算能化腐朽为神奇，恐怕也是要有个度的。

是以，那几年，亚历山大坐等姚麦年华悄然流逝，却毫无作为。无外乎就是一个原因：反正你们哥俩能折腾，那你们就先玩着，等你们折腾几年，我再给你们找点好帮手，等你们三十而立，一来急于冲击总冠军心切，定然卖命。二来，这几年我先赚个沟满壕平，就不差日后给你淘些好货色的美刀。

可惜的是，亚历山大的如意算盘并未敲响，麦子脆弱的背和大姚更脆弱的脚踝打乱了他的部属，即便他当真动了些夺冠的心思，打劫一般地弄来了阿泰斯特。但好日子也终于到了头，先是麦子和他翻了脸，砸了他换来UFO组建三巨头的春秋大梦。但他还是一老本神地耍着犹太人的小聪明：索性用麦子间接换来了小马丁。

只不过接着大姚伤停，让他也彻底破罐子破摔，阿泰也不再留了，弄了个阿里扎充门面，接着在本赛季开始前，又送走阿里扎，迎来李。

说白了，这一切，都还是钱闹的。

他是个商人，或者说资本家更确切，他的生存完全是要架构于榨取工人的剩余价值上的。在社会，这样的事情并不值得人诽谤。说到底，这是社会的通病，你得活着，他得靠你生存，就这么简单个事。

但，有一点，他非常不人道：当他的“工人”们给他带来了12亿美元的身价，让他从NBA副班长的位置成功晋身第九，可他却连工人们的福利和养老保险都不想给予。

末了，还弄了些恶心事，我们在下一段慢慢道来。

大姚和麦子的故事：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球星呢？他们怕选错球队！

在先说大姚和麦子之前，应该先唠唠兰德里和威廉姆斯的事。

前者的故事，估计关注休斯顿的球迷都已经耳能熟详了，这个老板压榨民工薪水的典故几乎可以写进卡耐基的《人性的弱点》了。

彼时，我就觉得没有人比亚历山大更无耻，更赤裸裸了。他就是现代版的葛朗台老爷，敲敲打打，鼓鼓弄弄，无外乎不就是想吓走那些垂涎兰德里的同行，用最低的价位续签这个球队的宝疙瘩。

至于威廉姆斯，天知道他动的什么鬼心思，没准打算囤货囤个一年半载，待到你已无人问津，我在低价签个长约，感动得你死心塌地为我效命的同时，好好敲诈一下你的剩余价值。

不管怎样，这些都和休斯顿这个赛季的硬伤息息相关：没有招牌球星，只能依靠一帮或是扒着一流尾子，或是顶着三流顶尖的球员撑场面。

想想两年前还有点群星云集味道的休斯顿怎么会沦落到这幅田地呢？归根结底只有两个原因：一是原有筹码的贬值，让休斯顿无法拿出让人心动的条件。二是，其实联盟的超级球星甚至一流球星没有人愿意来这支球队打球。

第一条有点意思，个人觉得联盟除了国王、灰熊等寥寥几支球队的总经理，恐怕已经没有哪个球队的总经理愿意接通莫雷打来的电话——这位总经理沿袭了他老板的某些特质：爱财、希望完成空手套白狼的壮举、囤积居奇等等。

这些都足以让联盟其他的总经理对其深恶痛绝，要知道当你有个优秀但不适合球队、或者球队需要重建必须售出的球员，比如小AI，比如华莱士，比如卡特，他打来电话询价，本来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可是接下来当你听到对方的筹码尽是些什么杰弗里斯、布鲁克斯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文雅地挂掉电话之后，然后狠狠地来说一句：“干！xx的，这x拿我当傻x呢吗？”呗！还能做啥？

是以，休斯顿总做不成大交易，因为这个联盟里的总经理已经没有伊赛亚•托马斯，没有人愿意接过这些对自己球队毫无帮助的球员。当太阳送出德拉季奇的时候，我想过，太阳不过是为了明年释放更多的薪资空间以便重建。当乔帮主将华莱士送往波特兰换来一堆零碎的时候，我几乎以为，帮主在两堆烂货中合计过很多，最后还是决定将华莱士送给人品更好的开拓者制服组。

没啥，因为不想看到某些人交易后乐歪嘴的穷形！

这年头人品真的很重要！

至于其他球星愿不愿意来休斯顿，我觉得就要好好说说麦子和大姚当年的事情了。

最蹊跷的事，就是那年麦子伤停在休斯顿“神医”克兰顿先生回春的妙手之下，久治不愈，甚至被通告全球，这哥废了，别指望他还能在场上得个三分两分的了。可如今，当你看到麦子在底特律活蹦烂跳，虽然的确难以再回巅峰，但时常奉献精彩比赛的时候，你想到了什么？

当真是克兰顿是庸医这么简单？

我看不一定，可能因为我是个心理阴暗的人——这让我觉得麦子当年的废掉是亚历山大和莫雷一手策划的，克兰顿不过是个执行者罢了。

彼时，休斯顿的高层们恐怕已经做了一个决定：此人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么就要将他彻底废掉，以除后患！

我这么说，并非胡乱推测，其实在过往的一些细节中，以及日后大姚的种种遭遇中，其中的蛛丝马迹可见一斑！比如麦子在私自决定手术之前，一直在芝加哥晃悠着找大夫，而手术也是由芝加哥的医师赖恩•科尔主刀进行的！

这是不是说明了，当时的麦子已经完全不信任休斯顿的医生了呢？如果仅仅是庸医，当克兰顿和科尔的检查结果的一致的时候，为什么他还一定要坚持让科尔主刀进行手术呢？

而之后，休斯顿当地媒体一面倒地指责麦子的不负责任的时候，这样的统一就更加蹊跷了：美国的媒体是以自由和包容著称的，很少有这么完全步调统一进行口诛笔伐的时候。翻阅当时的新闻，你会发现，倒是其他地方的一些媒体，对麦子的行为多少有着认同的口吻。

《芝加哥论坛报》就曾经替麦子说了句公道话：尽管麦蒂私自手术这样的决定非常不负责任、也非常不理智，但作为一个球员他有权选择适当的方法来延长自己的职业生涯。

而在这之前，麦子尚未决定要做手术的时候，休斯顿当地的媒体甚至公开怀疑过他是诈伤！

好吧，我们权当这些都是爱之深，恨之切。但随后的大姚的事情，恐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先说说大姚这个赛季初期归来的“24分钟”事件和之后的突然伤病事件——这两个事件，已经被媒体说得快成了某个地区突然拔地而起的烂尾楼了，说来说去也不过是那么几个说法：要么，休斯顿是为了伤病特列，要么就是庸医论调，要么就是保险省钱阴谋论。

我倒觉得，这三个论调的确都有可能，但我更倾向于另一种：亚历山大的赚钱思想作祟。有了姚明，就等于打开了中国市场的半边天，这是人所共知的事。作为一个NBA中的国际球员，大姚的价值可不是球场上能够完全体现的。

但这些也不像媒体口中说的那么巨大，君不见，易建联已然在奇才乱七八糟的阵容中难以换的立锥之地。再大的商业价值也需要足够的明星效应来匹配，一个不能上场的姚明，他的价值并不会比易建联大上许多，尤其是当他已经连续两年将近全季伤停的时候。

所以开赛初，亚历山大的限时令，并不是为了保护姚明。可能彼时，他已经知道了姚明上次手术并不成功的消息，但他将一切按下不宣布，这样就保护他这支球队这个赛季的转播权，也保护了他鼓囊囊的钱袋。

而接下来，他继续制造悬念，所谓的姚明下赛季可能归来，他要续约姚明等等，都不过是他释放的烟雾弹。作为一个计算成本和收益都能算到骨头油子里的商人，他自然知道这些带来的效果：这些可以保证休斯顿的球迷尤其是中国球迷并不完全绝望，还会继续关注火箭——这是人类性格中致命的弱点之一，卡耐基也曾经经常唠过的一件事，当一件事物还能保留曾经你眷恋的、哪怕只有一份微弱到近乎消失的影子，你还会在某些时刻给予他足够的关注。

这是亚历山大的高明，他充分利用了人性中这样的弱点，以保证在姚明完全消失在媒体镜头的今天，还能保持一定的吸引力。

而另一点，则更加重要，休斯顿需要姚明吸引足够目光的同时，还需要他来支撑这里的场面——现在的休斯顿已经是一直完全平民化的球队，他们没有巨星，而下赛季如果他们想要维持票房，他们还是要招揽巨星的，那么回复健康的姚明将是他们最优质的筹码。会有一些投机者，为这个拄拐的前巨星动心的，无论是哪个想不开的球星为了他来加盟，还是当做筹码来交易都是不错的选择。

目前来看，他们选择前者——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交易截止日前，没有人为他们奉上足够让他们动心的筹码。这也是极具风险性的，姚明下赛季能不能打，会不会留守，都是一个大大的未知数。

但亚历山大算错了一点，这在未来极有可能导致他的满盘落索——那就是中国人的某些意志品质。

换言之，就是姚明身上某些国内文化熏陶出来的性格特点：这和美国人差距很大，当姚明心中有所不满的时候，他不会像弗朗西斯一样满世界吵吵，也不会想麦蒂一样甩袖子回家干脆不理你。

普通情况下，他选择的是沉默。这种沉默并不代表他的屈服，反而更接近“韬晦养略、明哲保身”的静待时机。

是以，在之前的赛季，你不会听到他有任何抱怨，即便是那日爆出他需要再次手术的爆炸性新闻，他也只是幽默地说自己在喝啤酒吃炸鸡，还没挂，不用担心。

可是，这些已经有了危险的苗头，当他为了24分钟时限间接地透漏出不满的时候，当他完全无视球队管理层的变相警告，完全不在媒体面前予以答复的时候。他和球队，尤其是和亚历山大以及莫雷之间的矛盾已经向着不可调和的方向发展了。

而那段时间里爆出的火箭或可能续约他，或者他或已经决定手术了等云云的新闻，你会发现，他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甚至连见媒体的机会都吝啬给予。而那些新闻，现在看来则多是球队管理层在向他施压，逼着他表态。

至于他的沉默，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抗拒。他有他的算计，他不想像麦蒂一样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之上，更不想给火箭管理层搞臭他名声的机会，所以他就一个“拖”字诀，直到多方确认必须手术才能根除疾病的时候，才出来表态。

至于休斯顿的方式则更让人心寒。亚历山大和他管理层那个时候已经意识到了姚明和他们的渐行渐远，他们开始蓄谋像搞到麦蒂一样来对付姚明。于是关于姚明未来伤势回复展望的报道，开始变得和这些日子的天气一般，时阴时晴，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些都来源于亚历山大极可能存在的阴暗心理：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要！

这么说亚历山大，并非诽谤，试问一个连食堂成本都要亲力亲为的老板，他性格的很多东西都可以推测个七七八八：这和这个世界某些让你诧异到极致的人非常相近，他们如果收入5000就绝不会允许他的下属超过2500，他觉得某个东西好，就算打碎了弄烂了，也不会把它交给别人。

你仔细观察这个社会的时候，这些是很多“抠门”人的通性。

我不相信亚历山大能够例外。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