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看海瑞——兼至嵇淚
本文论述清晰,说理性较强。作者就海瑞,并对个别文章观点作出分析,表达了自己的一些看法,文中,尤其结尾,读来相信能让读者有所思考,各抒己见。
年少时曾阅读《中国通史》,唯对《明史》情有独钟。
在大明200多年的血腥历史中,海刚峰与张居正应该算是“清官”中的两个极端。
在考试成绩决定一切的明朝,要想功成名就,青史留芳,一般说来都是要有点本钱的,如果不是特别聪明(张居正),就是运气特别好(张璁),除此之外,别无他途。
张居正少年天才,仕途通畅,一路高升至大明朝“国务院”算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自然无可厚非。
而海瑞大概是个唯一的例外,他在明朝只有个“中学毕业证”,48岁时连个县令都没混上,坐着当时可有可无的文化官员——福建南坪县教育局长。这位老兄也算得上“傻人有傻福了”嘉靖37年被某位上级青睐推荐到浙江淳安做“县委书记”至此开始“扬名天下”。
在我看来他并非“失败的英雄”,从某种角度来说,甚至可以说得上“成功”了。无论是当时的制度,政治,或者社会行势。海瑞都是与之格格不入的,他不具备医治天下的条件,看不清局势,甚至没有轻重之分。更不会懂得《英雄》的“天下”。在当时复杂险恶的大明官场能寿终正寝在我看来也是一个奇迹。星哥在《九品芝麻官》里说“贪官奸,清官要比贪官还要奸”这句话让我深受感触,以海瑞这样一块“朽木”无论如何也雕琢不成“济世能臣”,他的性格以及“一根筋”的处事方式更合适去做一名“史官”。
嵇涙先生的《一个人的旷古忧伤》更多是从一个文人的角度去观察海瑞,而缺乏社会性,以及宏观上的论述。在此我对嵇淚先生的一些观点提点粗知浅见。
在《一个人的旷古忧伤》一文说“面对海瑞这类人的所谓个人命运的悲剧,应该更多地将思考的着眼点放在他们身处的社会政治土壤上,寻求悲剧诞生的制度根源,为新的社会变革提供历史鉴镜和精神资源。”以及作者所说的”海瑞的悲剧价值,在制度启示上。我认为每个时代都会相对每个时代的制度,这个比例值是任何时期无法改变的。人们常常说以史为镜,也只局限于说说,历史对我们来讲从来都是光影记录片;"个人悲剧”扩及大众只会沦为茶余饭后一谈资。社会的变革从来也和前人搭不上必要的联系。更不要说什么“历史鉴镜”。龙应台先生说:历史的一半是编造。前朝史永远是后朝人在写,后朝人永远在否定前朝,他的后朝又来否定他,但是负负不一定得正,只是累积渐进的扭曲变形移位,使真相永远掩盖,无法复原。说“不容青史尽成灰”,表达的正是,不错,青史往往是要成灰的。指鹿为马,也往往是可以得逞和胜利的。我们看到的历史是我们能看到的那一部分,而真相永远滞留于真空之中,只有少数人类的智者和精英能够以窖智的眼光透过历史重重迷雾,到达历史的现场。
嵇淚先生说“凡事要较真,要辨是非,很少不成为别人的“眼中钉”的,而成为“眼中钉”就难免四处碰壁,随时招致明枪暗箭的中伤。因此多数人认为,学海瑞无异于“自毁前程”,说白了就是“自杀”。对于个人前程而言,为人处世,时刻警惕中海瑞们的“毒”,眼前自然常是金光大道;但多数人如此,对于整个社会和民族来说,却是致命的病毒。易中天说:“海瑞每隔几十年都会重新热一次。”说明海瑞的背后,社会的“死结”常在,“创痛”不是一般的大。”
如果一位搞“政治”的人成为“政治”圈子中的“眼中钉”那就谈不上什么“自毁前程”了。大家试想一下一个不考虑在“官场”怎样长时间立足的人,又如何长时间为“劳苦大众”谋取更多的利益?他不擅长专营之道,那就无法升迁到更高更具体的位置,只能为一方百姓谋利,所以我说海瑞不是一个“心怀天下”的人。这这方面张居正更值得后人借鉴和学习。
嵇淚有说:"海瑞可学乎?海瑞几近圣人,没有坚贞卓绝之志,诚然是难以想望的(圣人亦非样样可学,且不说)。没有海瑞的刚毅,学他恐怕常会“画虎类猫”,学成“假道学”,反自取其辱,而况“叶公好龙”者乎!"
孟子曰: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孟子又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孔夫子也说:防祸于先而不致于后伤情。知而慎行,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焉可等闲视之。我实在看不出海瑞哪里接近圣人,又考量不出他的可学之处。
嵇淚先生在《一个人的旷古忧伤》结尾这样写到“而人世间,偏偏就有不论是非、不让人讲明是非的所在。——悲剧因此诞生。”是非曲直有非我等常人能看明白的,至于说悲剧海瑞倒是个色彩鲜明的例子。
朱光潜说:悲剧是以剧中主人公与现实之间不可调和的冲突及其悲惨的结局,构成基本内容的作品。它的主人公大都是人们理想、愿望的代表者。悲剧以悲惨的结局,来揭示生活中的罪恶。鲁迅说:悲剧即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从而激起观众的悲愤及崇敬,达到提高思想情操的目的。海瑞是理想的展众材料。然而我并不把他当做一个悲剧人物来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