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祭(一)白玫的嫁衣
她说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穿的像白雪公主一样,嫁给一个她爱着,也同样爱着她的男人,然后跟他走过一生一世------
一、白玫的嫁衣
“都说要节食啦!看你现在像只挣破皮的粽子!”看着白玫满头的大汗,我打趣道。明天就是白玫的大喜之日了,可今天却突然发现婚纱变得有些瘦。白玫窘的满脸通红,用无辜的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我,那样子委屈的好像要哭。弄的我倒觉得是自己错了似的。“算了吧,谁让你是我的超级哥们呢,只好连夜改啦,明天一定不会耽误你嫁人的!”我赶忙安慰着她,真担心她那眼泪掉下来,露水似的,让人心软。
老实说我最害怕她哭了。“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幸运认识了我呢?真是造化弄人啊,唉!想不帮你都不行啊!”我一边嘟囔着,一边往塑料人体模特上套着婚纱。这款婚纱是我花了整整三个不眠的晚上,亲手为她设计制作的。如今却要返工了,唉!真是觉得无奈!我摇头晃脑的在那儿感慨着,白玫拍了拍我的肩膀,“可非,拜托你了,为了表示歉意外加谢意,出去宵夜吧!我请!”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贫嘴了,一向都是她笑我的份,现在倒显得顽皮起来了。看来都是幸福惹的祸啊!爱情的魔力可真了得。“行了,还是你们去吧,我现在的责任就是抓紧时间搞定它,”我指了指面前的婚纱,一脸的大义凛然,象面对阶级斗争中的敌人!
事实上我还将损失了一夜的睡眠和一顿受用的消夜。“不过,记得别吃太多哦,要不,这粽子皮还要再多加肥一寸呢。”呵呵,我不无挖苦的笑着补充道,说话时竟然没敢抬头看白玫的脸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还没忘记开玩笑呢。对我这个视睡眠如生命的人来说,这将意味着什么?可是,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幽默,直白,从来不喜欢拐弯抹角。
并不是我不懂得怎样去讨人喜欢,只是觉得那样做人太麻烦。于是,朋友们都叫我“碎冰机”说我把什么话放到嘴里一加工。出来一准能给人惊喜,就像被刨碎了的冰块。糊涂的人于是清醒了,清醒的人于是被冰封了。接下来就只剩下有惊无喜了。白玫跟着几个陪她前来试礼服的姐妹,一轰而散,宵夜去了。剩下我独自留在店里,修改她剥下的粽子皮。时间已经不早了,估计少睡点觉天亮前还来得及。
正式的介绍一下,本人叫可非,是这家小型婚纱店的主人。虽说不上是魔鬼身材,但也高高瘦瘦的,如果没有白玫的存在。也能堪称美女之等级中。从小就梦想能设计出天下最漂亮的礼服,来亲手装扮千万个新娘。然后造福那些美丽的和不太美丽,但渴求漂亮的女同胞们!怀揣着这远大的理想,我毅然放弃了N个工作机会。最终选择独自支撑这片美丽又倍显圣洁的小天地。说的真了不起,我自己几乎都要被感动了,如果此时有眼药水。我一定努力弄几滴眼泪出来。女人时常是先被自己感动的,然后才去想法感动别人!
其实,我之所以开这家店,还有一个其它的原因。虽然,我从没对人说过,但也不算是什么秘密。话要从十几年前说起,那时白玫和我是同学并兼着闺中密友。既然称之为闺中密友,自然就无话不说,无事不谈了。我们在一起谈未来,谈理想,有时也说说对某个男生的倾慕。不过这些话题都在脸红心跳中不了了之了。我们生活在一个相对偏远一点的小县城。虽然偏远但不闭塞,那里有山有水,并山美水美,浑然天成。白玫善良,清纯,那时看她就像是在看雨过天晴后的彩虹。纯正,亮丽又清新,就像是被这里的自然和谐再造的产物。干净的有些透明------而我,就像是个假小子,喜欢所有粗犷,并杂着野性的东西。
白玫在当时几乎就是我那万绿丛中的一点红,是唯一能让我接受却不产生反感的细腻。她时刻用那感觉卑微的单纯来牵扯着我那颗经常因失控而去尝试叛逆的心。天知道,两个性格迥异的女孩,是怎样经营这漫长的友谊的。只因为我们太普通,普通的就像沙海上的两粒尘埃。无论是在上空漂浮,还是已经落定,都不会有人去论证这样滑稽的友谊。久而就之,我便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我们就像是两个残缺的半圆,只有相互的支撑。才能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光环,虽然显得有点夸张,但是我当时绝对是那么想的。
我一直固执的以为白玫是属于我的,即便常常都是她在迁就我而我却始终认为她最需要的是我的保护和鼓励便经常看不上她的那些被我称之为狗屁的爱情论被我打击的她直到眼帘雾化了,急的追着我打。我才不得以收兵然后落荒而逃,再然后我就理所当然的变成了她眼中“严重非典型的爱情白痴”。
现在想来,可能更多是因为我那时确实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爱情白玫则是先天性情商较高的那种。据我所知,情商VS智商往往是成反比增长的。这样说并不是在炫耀我的智商有多高,具体多高我也不清楚。只是白玫渐渐的证实了我的推理。记得是上高三时的一天吧,我们像往常一样,天南海北,海阔天空。我躺在江堤旁的一片草坪上,舒适的沐浴着阳光。眼睛眯成一条缝,追随着两只舞弄翩飞的蝴蝶。突然,白玫对我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穿的像白雪公主一样,嫁给一个她爱着,也同样爱着她的男人,做他幸福的小新娘,然后牵手一生一世。那时,我恍然大悟。原来白玫最向往的其实还是童话般的“爱情”。为了这个她可以把我们一直高呼的理想口号抛弃在脑后而对我来说这个比较烫手的字眼是我永远也给不了她的。
那时的天那么蓝,云那么淡。风那么轻,像活在幻觉中。两头白底黑花的小牛犊正悠闲的吃着嫩草。时而欢快的甩着尾巴。白玫沉浸在自己的爱情童话里,嘴角挂着笑,眼里闪着光。十足的花痴象。就像眼前晃动着的不是两头在逗趣的奶牛。而是周星弛在上演功夫中的片段。从那时起,我便暗下决心,将来一定要让这个白雪一样的女孩,穿上我亲手为她做的嫁衣……回忆起过去的那段旋律,心里总是感觉到那么甜蜜。
不知不觉天已泛白,一夜的努力看来还真是值得。白玫这家伙,消夜到现在还不回来,难道忘记了今天是要上战场的吗?不知道白玫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兴奋的,还是激动的。或者是在做结婚前夜最后一次的疯狂。反正那家伙放心我一定尽责的在这为她做嫁衣就是了。
我用战场来形容婚礼,也并非毫无道理的。估计结过婚的姐姐们都会有同感,木偶般的结婚仪式,喧闹的酒席现场,还有鞠躬,敬酒,闹洞房------天!没有一副河马般结实的身板,还真是要累虚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