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儿子

看了本年度第一期《读者》，一篇名为《“软糖”的故事》，感觉受益匪浅，故事通过对主人公黑泽明小时候因为胆小怯懦、智力发育晚于同龄小孩、反应迟钝等原因被伙伴们称作“软糖”的描写，及至后来他毫不避讳的指出了“儿童智力的发展是参差不齐的，而教育政策却无视这一点，要求他们必须在同一年龄统一入学，荒谬之极”的论点，看完之后恍然大悟的同时不觉汗颜，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是作为现今只拥有独生子女的所有父母奋斗的终极目标，联系到自身，从儿子小时候相比同龄说话晚开始起，便隐约感觉到其智力的开发晚于其他孩子，但是由于自己的不愿服输，总是要求他不能落于人后，于是从上小学起便有了这样战争片加苦情片的一幕：讲解数学题时，总是左手指题右手拿尺，起初柔声细气继而声调提高，不知是自己的讲解方式与老师相悖还是儿子的思路神游天外无法跟进，面对他一脸的迷惑，直至升级到最后的恼羞成怒戒尺加身；背语文课文时，虽然一遍遍强调在理解的基础上记忆，剖析了逐字逐句的含义，看其流利背诵满意离开，等检查时却发现除了你在时背会的之外，其它吭吭巴巴没有丝毫进展，此时此刻免不了一番拍桌子瞪眼，最后的结果以我的声嘶力竭和儿子的涕泪滂沱作为结束。假期里他和学习拔尖的表哥在一起生活和学习，其目的不言而喻，但最终的结果，是一向柔和的哥哥也忍不住咆哮：“你也太笨了吧，一个简单的单词能背这么久？这样下去你连高中都考不上！”不忍心看到他的沮丧，平心静气问他缘由，他的理由比你充足委屈比你多，他说自己也在努力，也不想那么笨，但就是融入不进去，说一千道一万，心情和我一样——焦急而茫然！不想告诉他中国式教育的残忍，也不想告诉他我没有足够的耐心能等到他和其他同龄的孩子并肩同行，能把课本上的东西学会就行吧！各种培训班决不敢报，拔苗助长的催化结果显而易见，好在他乖巧、懂事，学习的事情顺其自然吧！拥有平和的心态和健康的心理与身体比什么都重要，这便是我时常聊以自慰的说辞。

惶惶然到了初中，开学不久，儿子竟突然自觉起来，学习变得空前的努力，尤其是最让人头痛的英语，他竟然学的有声有色，不但是单词就连英文语句也背的抑扬顿挫、滚瓜烂熟，加上那段时间工作忙对他疏于管理，我们就约定看看他在不受束缚自然状态下的表现，期中考试结束后竟然看到了他不俗的成绩，问他，原因却非常之简单，上生理课时老师说了很通常一句话：“因为男生和女生之间生理上的差异，个别男生在上初中后后劲会比女生大，学习的思维会超越从前……”所以，他特别期待看到自己在初中阶段某些“超越”的表现，他就应该是那个别男生中后劲最大的一个，除此之外，他也纳闷自己在某些方面的变化，诸如背课文、记单词等这些小事，为什么小学里自己会那么笨，学习会那么吃力，因为他现在连《弟子规》、《论语》里面自己感兴趣的文言文，背起来都那么易如反掌。如此种种，我心释然，把以上现象也归结为通常的两个字－－开窍。可见孩子的变化只是一时之间的，联系本文所写，启动他们有所变化的原因，其实非常简单，有时是一句话、有时是一本书、有时是一个人、而有时是因为他的智力则刚刚被开发。凡此种种，我为自己以前表现过的种种粗鲁、急躁和无助的行为感到作为父母的失败和无知。问他对曾经受过的摧残和压迫的理解，他挠挠头竟不以为然：“呵呵，好多都不记得了，即便记得，也可以理解，可怜天下父母心呗！”，感谢上帝，那个曾经让我抓狂的小屁孩终于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