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歌》——成功?失败?

叶小玫 杂文 影视书评 2011-02-17 16:22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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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肯定了小说《长恨歌》的可取之处,更重点分析了作者看出的小说的失败之处:该书作者也想把历史与文学结合,可该书没有表现出历史的厚重感;作者塑造的人物都脱离了人物的性格。作者的分析值得我们参考,也给我们小说创作提了醒。

时下的文艺电影《长恨歌》刚刚落下帷幕,这下关于王安忆的小说又沸沸扬扬地展开了讨论。在人们议论王安忆的时候,总免不了与张爱玲相比。而张爱玲作为三四十年代一名成功的女作家,其风格以凄凉著称,王安忆的笔调与之相比,就会发现,她笔下的旧“上海”与张爱玲笔下的“上海”是不同的。王安忆,作为当下颇为著名的作家,有个更具份量的头衔:资深作家。这位上海才女的作品如《雨,沙沙沙……》到《小鲍庄》,每一次“热”几乎都能站在潮头的位置。

目前,中国文学处于“杂语时代”,王安忆拿出了她的小说《长恨歌》。推出后,即获奖。同样是对上海风貌的描绘的作品在我看来,它并不是一部成功之作。在这本书里,王安忆力图超越以往,但终于未能起飞。

不可否认的是,这部小说有其可取之处。王安忆的创作风格以细腻见长,书中不乏可圈可点的华彩章节,对人物某一侧面的描写也颇具有出彩的地方。王安忆对上海的观察和描述的细致是让人惊诧的。她可以把层层叠叠杂乱无章的东西说了个淋漓尽致。她对布景的描绘有其独具匠心之处:在书中,我们可以看到繁华与衰败的“东方巴黎”上海,高大的法国梧桐树,漆黑的弄堂;我们可以听到留声机中传出的周璇的《四季调》,生日派对的钢琴声,娘姨梦中的哭声。我们还可以感受到患得患失的少女情怀,以及飘忽不定变化万千的女人心……

王安忆试图在《长恨歌》不到三十万字里浓缩大上海四十年岁月的整体风貌,这种意愿从书里与情节几乎无关却占据大量的篇幅的对上海的述评中可以看到。巴尔扎克的《人间喜剧》,是历史与文学结合的成功典著,王安忆极力模仿。可是,她以失败告终。这部小说全文并没有历史的厚重感和时代的凝重感。那王安忆如何处理呢?别无他法,只好跳出来对读者说话了。

出于这种理念,王安忆塑造了王琦瑶这个颇具争议的上海女人。在主角王琦瑶身上,我们看到了她生活的每一次重大变故,而她与生命中的每一个男人的来去,都与时代风云紧密相联。可以这样说,王琦瑶的生活历程就是一部旧上海的兴衰史。她的活动场景就是一幅旧上海的风情画,她简直就是旧上海的象征。我们的主人公,王琦瑶,一个典型的上海女儿,爱漂亮,会打扮,有点小幻想,小虚荣,但是她还是比一般女孩优越,只因她是美丽的。但她的美丽,却不能成为其独特之处,也可以说,主人公缺乏其个人特点。而她的一生,也并没有什么精彩之处。简单地说,就是一部凄艳的言情小说。王琦瑶的身边永远不乏追求者,可要么是她无情,要么是她无意,总之是真真假假,而她始终是一个周旋与男人中的女人。整部小说,可以说从头到尾就是这样不断地纠葛下去。作者仿佛给这部小说编织了一道感情的网,最终的结果,就是导致所有的人都被抽离了性格,全成了所谓的“扁形任务”。但他们只是作者用来指称某一类型的符号,被作者呼来唤去地向作者示范着:看,这就是上海。

这部小说,尤其是长篇小说的大忌。“淡化情节”和“零度情感”什么的我们或许还能接受。但如果它的任务都从根本上失去了性格,那么这部小说必然走向失败的深渊。

到了书末,一出莫名其妙的盗窃凶杀案,则完全跌入了畅销读物的套路。就好像一幅山水画,莫名其妙加入了一些水彩颜料,则显得不伦不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