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河
《月亮河》一部宗教、法律和男人联手将女人撕扯的影片。在作者的笔下写出了它的精髓:宗教是一把反射耀眼光芒将原形遮蔽了的利剑,法律是一柄新颖的匕首,男人是一片薄薄的刀片,一面用来切割女人的肉体,一面用来割破自己的遮羞布。而女人的悲剧人生应该也要归咎于自己。所有的悲剧可叹可悯!然而影片的亮点,则是丽安妮的话:人要效仿莲花,要出淤泥而不染。人生路漫漫,该活出自我的风采,不是吗?
傍晚时候,天色突然暗了下来,东北方向的天空极其诡异地扯起了灰黑色的乌云,不多时就占据了半个天空。忙碌的菜市场里忙碌的卖菜和买菜的人,忙但不急,仍是有条不紊,淡漠成习惯,或因习惯而淡漠地进行着交易,份额很小的交易。天色在变,人的脸色似乎未变。天空因为巨大了,所以变化也以恢宏的方式进行吧!人是渺小的且善于伪装,于是乎变化也就细微了吧。
一阵狂风骤然席卷了满地的细尘碎屑,飞散的拂尘一般抽向人们,是乌云要昭告自己的到来吧!还是人们的漠视与中庸让漫天的乌云找不到渡口呢?也许是尘埃要搬家了,哪儿是它最温暖的归宿呢?窗台上的青琐?门楣边的凹槽?狂舞的叶梢?还是行人眯闭的眼角?
应是水风空落眼前花。
谁要从一粒沙里看世界?
黄昏就这样消逝了。深夜的脚步是向前还是向下呢?
昨夜星辰疏落,明月如轮,而今三更雨,风串铃。
有雨的夜才能听见夜的足音。一叶叶,一声声,空阶,陋巷,如莲心上的梵音。
也许不该在这样的夜晚看《月亮河》。
印度教
摩奴法典
“寡妇理应受苦克己守贞至死”
“丧夫后守贞的妻子可以上天堂”
“不贞的女子来世转生为胡狼”
一群寡妇素缟缠身,一座简陋破败的庭院,一条静静流淌的恒河可以洗净小狗卡鲁身上的跳蚤和罪孽,却带不走寡妇们多舛的命运。年仅八岁的楚娅竟然已婚,而丈夫故世之后即被家人送进了寡妇院,从此离群索居,否则她就只有与丈夫焚化或得到家人的同意嫁给丈夫的兄弟。奎什那神保佑!她们天天在心中祈祷自我的解放,为其诵经的老大师背地里哀叹:真是无知,这种无知是我们的不幸。为诵经仪式做准备,护法人一样的莎肯塔拉护卫着心中的信仰,也不禁要问大师:当良知和信仰相违背时该怎么办?
强制的修行来源于对心灵对思想的奴役。严格的种姓制度,将人分为从高贵到低贱的四个等级:婆罗门、刹帝利、吠舍和首陀罗。各种姓间界限分明,不通婚,不往来,不变更。形形色色的教律,诸如:重男轻女、寡妇不能再嫁、已婚妇女不能在大庭广众下抛头露面以及童婚等等。莎肯塔拉对于信仰的坚定让受过高等教育的贵族那拉扬疑惑不解,而当他们一起坐在恒河岸边追悼跳河自杀的卡丽安妮时,听着莎肯塔拉的自问自答:我们寡妇为什么要被送到这里呢?这其中一定有理由。那拉杨偏激却一针见血的否定:这样就能少养一个人,省下四套纱丽,少放一张床,家里也多出一个空位来。你被送到这里没有其他理由,表面上是宗教因素,其实都是钱的考量。
是啊!当生存忘记了生命,当生活漠视甚至蹂躏了生命与生存,还有什么可以坚持坚守?对幸福的追求吗?什么是幸福?是那拉杨的笛声吗?是笛声贴着恒河一起的荡漾吗?是卡丽安妮手托油灯轻缓地移动,夜神一般款款走来吗?一个是高不可攀的贵族,一个是低贱如蝼蚁的生命,邂逅钟情,却无法牵手。
因为是女人的故事吗?恒河的流水,天空里洒落的水浸润着大地,而寡妇们的眼泪都倒流回到了龟裂的沙漠一样的内心,她们的眼神空洞而干燥,再也挤不出一滴泪水。
这是一部宗教、法律和男人联手将女人撕扯的影片。宗教是一把反射耀眼光芒将原形遮蔽了的利剑,法律是一柄新颖的匕首,男人是一片薄薄的刀片,一面用来切割女人的肉体,一面用来割破自己的遮羞布。而女人的悲剧人生应该也要归咎于自己,楚娅稚嫩的声音:男人死了妻子住哪里呢?让那群在恒河边席地围成一圈诵经祷告的寡妇如雷轰顶,她们压抑着声音怒斥着楚娅,唯恐惊动了天上的神灵。可叹可悯!
还说什么呢?清苦的修行不能解放自我,维持生命却要以那么不堪的方式。记住片头那田田荷叶的风致吧!记住卡丽安妮的话:人要效仿莲花,要出淤泥而不染。是的,她做到了,她就是黑天神座下的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