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天堂是图书馆模样,天使也一样会受伤
文章由一则杭州图书馆的开放规定说起,谈论了社会资源分配的不公平,谈论了人格尊严的没法真正平等。文章阐述的观点,文章的分析论述,都值得我们参考和思索。
从2003年起,杭州市图书馆就开始实行对所有读者免费开放(包括乞丐和拾荒者)。图书馆对这些特殊读者的唯一要求,就是把手洗干净再阅读。这一举措推行以来,一直引起一些读者的不满。“我无权拒绝他们入内读书,但您有权选择离开。”杭州市图书馆馆长楮树青两年前的这句话在新浪微博上被转发了5000多次,不少博友直赞这位馆长有北大遗风。(青年时报1月18日报道)
乍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我嫉妒的牙根痒痒。我生活的城市没有公共图书馆,公共厕所也麟角一样,收费暂且不说而且好多都改成了小卖部,但外面还挂着“公共卫生间”的牌子。我在想,同是生活在城市里,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哦明白了,我们城里没有乞丐全是貔貅!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差距,因为城市有阶级。我们分为直辖市、大城市、地级市、县城、小镇、郊区、农村、山区和贫困山区这几个阶级。导致城市阶级产生的,一方面是政策扶持力度,更重要的另一方面则是经济因素。放眼北京上海,高楼大厦都骄傲地伸入云海。对于这样老牌的经济大市,单从华丽的外表来看,她的公共设施文化教育发展一定不会差。就像我们看一个浑身脏不拉几的拾荒者,你会把他和文化、素养、教育联系在一起吗?可无奈的是,资源永远是稀缺的又是分布不均衡的。所以杭州有个西湖,她红了。而我们市只有个衡水湖,她默默无闻着。
再重温一遍这则新闻,就不那么爽了。“所有读者”后面那个括号令人很纠结,应该是特别解释的意思。“所有读者”就是“所有人”,进免费图书馆没有抢钱的。可人才能阅读,人才称为者,进而人进图书馆就是读者。这里的括号无非有两种可能:一,他们认为,乞丐和拾荒者还不能称为人。二,乞丐和拾荒者自认为不是人的,没有关系,我们的图书馆也向你敞开宽广的胸怀。很显然第二种可能不可能成立,没有一个人会认为自己不是人。因此我也是人——有眼的都可以看出来的那种,不必劳烦特殊说明。
乞丐和拾荒者被称为“特殊读者”,特殊群体就要特殊对待。比如对残疾人有特殊保障,孕妇职工可以有假期,囚犯就要受监视。对乞丐和拾荒者的特殊照顾就是进门可以,但是必须要先洗手,因为他们的手太脏,他们的衣服太不堪,怪不得有些读者看着他们就不想看书了。曾经有个网友发帖说:“我很讨厌农民,看到他们脏兮兮的我就恶心。”我觉得这个网友以后都不用再吃饭了,农民种出来的东西多恶心啊,当然可以吃一些“王八”“鳖”之类的海产品,产的后代也会有出息。那位网友又说了:“老子他妈的就是有钱,跟你们无关!”看到骂他的人山人海,我不禁起了恻隐之心,劝道:“既然钱是他妈的不是你妈的,革命尚未成功,你还需要努力,先回家把钱洗干净了再出来晒吧!”可见人们富裕了,就开始厌恶脏了知道讲卫生了。如果大家都食不果腹,谁还在乎谁脏不脏呢。
所以重要的不是我们要求他们洗手,而是要提高他们自身素质以引导他们的自觉行为。一方面,确保对乞丐、拾荒者有食有居,做到妥善安置。而不应为了应付上级检查,或为搞形象工程,就把乞丐从一个城市拉到另一个城市,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另一方面,杭州市馆长的话不管是不是真心,都值得我们崇敬。但我建议,凡是入馆者不论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要洗手。因为在放大镜下,谁也不能保证你——有钱人的手也是干净的,总数钱么。这项措施如果实施了也还能再上新闻,被广大群众再赞扬一番,喜悦于我们又平等的一回,你看——我们是不是活得更尊严了点儿。
尊严这个词儿真不靠谱,为了生存,其时一切都是浮云。如果天堂是图书馆的模样,不知道天使会不会受伤,我想会的,因为天使说——天堂不该是这个模样。卡夫卡说的好:“有罪的是我们所处的境况,与罪恶无关。”你还跪在那忏悔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