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及其它

无论如何，应当赶在春节前，给“好心情”道个歉！

事情是这样的：几天前，看了几张书，写了一篇读后感，投日记栏目，却屡屡投不上，理由自动跳出“标题或内容含有非法字符”建议修改后再投。我有些惶惑——平生总共也没有看过几本书，又像爱吃萝卜不喜欢青菜，爱吃长豆不喜欢茄子一样，挑挑拣拣，阅历有限，更别说老生常谈的读后感了。但这次颇有点例外。本书的作者，是烽火燎原抗日战场上的新四军战士，我的同乡、前辈。说真的，我并不敬佩作者的才气，厚厚三卷本，洋洋百万言，能如《黄山小记》一样称得上艺术品的并不多。但她一生的经历，就是一部不可复制的断代史、中国人民浴血奋斗的抗战史以及真实地反映着时代洪流的个人传记，宝贵财富啊。此其一。其二，我常常感叹，而今悠悠万事，唯钱为大，有些精神品格之类的东西，甚或有些类型的人，已珍稀濒危，不可再生.菡子先生就属此类——现在，胸怀理想、为人类的幸福而时常检视自己的脚步的，是不是凤毛麟角（贪官污吏是不是一直在刷新记录再创新高？民间不早有戏言：排排倒有冤枉的，隔一个倒一个有漏网的）？而这样高尚的人，纯粹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两相对照，我这个小老乡虽同饮一江水（濑江），却像泰山脚下的一棵草。怎不让人高山仰止，心潮起伏？

她就这样离我而去了……

于是我另查了一些相关资料，写下篇短文，表示我的哀悼，我的崇敬。不想一年来几近自动发表的日记栏，却意外地屡屡跳出吓人兮兮的字样，跟我的初衷缘木求鱼，大相径庭。

“好心情”究竟怎么了？设置这样的藩篱。我心里嘀咕，但还是遵嘱修改，改……一改再改，改得我兴味索然，索然寡味，最后没头没脸，没棱没角，只剩了些人云亦云拾人牙慧的摘抄，小心翼翼的全来自正式出版物。已全然没有了自己的观点、见解、思考——这还叫文章吗？却依然投不上。病急乱投医，就气咕咕地分别给了散文栏，杂文栏，不负责任地……随你们怎么处理！

……这样，我本就世俗的心，心血来潮地崇高了一忽儿，就又还了原。于是写了几句起牢骚，《“好心情”往往让人心情不好》，责怪起来。

几天后，我就知道自己错怪了：这不是好心情的错，其它网站（何止网站）也然。“非法字符”“敏感”屏蔽等，是被设置。

我不知道这几个经典词条，能否如“我爸是李刚”一样载入近年的流行语词典否，或者也干脆竖在马路边，设置成警示牌。但无论如何，使人惶恐，使人旁枝斜逸出些别的想头。惶恐的日子是不好过的，想必经历过那些事的国人还心有余悸。即便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却怀揣战战兢兢、万马齐喑之心，也免不了给人前途茫茫，醉生梦死，虚张声势的没落。那末，是否可以给我们一张非法字符∕敏感字符表，从此让我们三对照，绕着走？答案是没有的。商业化也可以，哪里有得卖，我当然会掏这个腰包——我相信与我一样得了写写弄弄的毛病的同道中人都不敢不买。虽不会有全国上下一片红的规模，生意也不会太坏。书店固然是没有的。清明的坟场一样晚风中哗拉拉白纸翻动的地摊更不用说，剩下我们两眼一抹黑，瞎子吃百叶——心中有数。

舍此，谁难道还有更好的方法？

就剩了些……旁枝斜逸的短思想：年少时，教科书上旗手鲁迅先生跟人论战，“文学是有阶级性的吗？”“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一气呵成，痛快淋漓，匕首投枪，充满了火药味。果真以为梁实秋、林语堂……一个个胸无大志，小爬虫似的食色性也，饮食男女。并且近来还找来重读，没错，一篇篇雅舍小品或长或短，在当时的年月里，总想看看文人的心里动态，却不得，找不到。偶有涉及，就像轻快灵便的小舟眼见着要碰上礁石，轻轻一划，转变方向，绕过了……剩下迅爷在扎匕首、掷投枪，“费尔泼辣应该缓行”什么的。人不能总是在扎、掷，像“好心情”里好斗的陈清水似的，哪里热闹往哪里凑，也累；尤其对方不大理睬，显然孤单。但迅爷并不孤单，一方面有粉丝（当然也包括蹭饭的。比如萧红。但是旗手的文章虽写得深刻，器量却不怎样，哪有便宜轻易让别人占？因此据一些讲点真话的文字载，似乎并不喜欢这个一厢情愿的女徒弟），另一方面还有当时处在弱势的新生力量。

我有时吃饱了，会揉着肚子瞎想。比如：喜剧跨前一步就会变成了悲剧。又想：有的人死得还真是时候。有人问：鲁迅如活着会咋样？还想：台湾那个红得发紫的写政论的李敖，如在大陆当如何？

啊哈！怪不得“好心情”里的旷男怨女，卿卿我我如此之多，生生不息，原来都是比我高明。起码知道该写什么，不该写什么。爱情是永恒的主题，梁山伯祝英台，罗密欧朱古力（还是朱丽叶？记不大清了），就像千年老酒，弥久芳香。我毫不怀疑再过一万年，这些以交配为目的的故事，滴滴香浓，不须读，一打开，就晕晕乎醉了。

多么好！爱情。月白风清。红烧狮子头……之类，就是我今后的写作方向，康庄大道，金光大道。谈什么□□呢。别了，敏感小姐！拜拜，非法字符大爷！

下一个节目：又见风雪弥漫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