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警察

也许，过错在我，因为一头还没掉色的金黄头发所累所害，可是连我自己也十分好奇，除了头发，自己相貌平庸，衣服打扮普通，极其量冬天来了，我改穿靴子，整体绝对谈不上新潮，或那些个非主流啊以至于标奇立异之流，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惹得好些个人民公仆——警察的青睐，非要查我的身分证不可？好事不过三，可我呢，则在新年前，第四次，刚才，又被两个警察查身分证。

本来约了妈妈，下楼，到家附近，即华富村的嘉豪茶楼喝茶。可是上茶楼，看不见找不着我妈，在楼梯口打了五六遍电话，却还是没人接。觉得傻愣愣地站在茶楼、楼梯，怪不好意思的，便从后口离开茶楼，在楼下边等边继续联系，打电话给我妈。但电话依旧没人接，我觉得无聊，闲着反正闲着，便走到旁边的布告板，观看那些警方张贴的通缉人士告示，打发时间。谁知道原本这通缉名单不是让市民警惕啊出一分力啊协助警方啊，阅读、知悉什么的，而是蟑螂屋般，引蛇出洞之用，是个彻头彻尾的陷阱。像我，才刚看完，读到悬赏成功定义之类的那段，突然有两个警察悄然无声地站在我旁边，冷冷地说：把你的身分证拿出来。

我边打电话，边从裤袋掏出身分证。查就查嘛，可那脸色苍白，瘦削，蓄着胡子的蓝帽子却不愿意，生气、愤怒得很，性格可谓“刚烈”，脾气暴躁、跟我争执，争的是诸如那些个态度问题，我就不知道也实在不明白，查身分证这种这么简单，无需多大智力、能力就能处理好的事，那审查、盘问我的警察，这家伙为什么要先花费五六分钟光景，晓他的“理”？难道就因为我对他的官威、下马威不动摇，不当一回事吗？所以，他就大费周章，浪费一段时间，对我问长问短。问的，例如你是干什么的？知道我是读书的，就说为什么那么不懂礼貌，难道学校、老师没教你的吗？所谓人各有性情，我本身沉默寡言，横眉怒目，无啥表情，或许正因为目光呆滞，日常生活老是左顾右盼，时时处处观察，看似蛇头鼠目，才能有幸蒙警察宠幸。不禁想问，好些警察同志，莫非你所期盼、希望的，是凡被你吆喝一声，查身分证的，都因为你是警察，就得跟你拱手哈腰，笑容可掬，像你对你上司的那副奴颜媚骨不可？我也奇怪，俺的礼貌与否，懂不懂去礼貌，干你屁事。你履行职务，干好你的工作，是你的事儿，但我不一定要以礼待你。如果我是纳税人，那么你的那分工资，我是有份儿支给你的，必须讲礼貌、服务的，应该也应当是你，而不是我。而我的连番催促，提醒他快点办事，别浪费我的时间，他却听而不闻，视若无睹，自顾自说自话，完全没有理会我的感受、看法？类似沟通、交流，我就很难猜想警民关系到底好到哪个地步去了？况且，我很怀疑，工作读书等个人生活环境、问题，实际上跟警察、查身分证究竟有多大关系，风马牛不相及。而法律方面有否名文规定，对于警察不怀好意，若干、诸多阻拦的提问用不用得着一一如实作答，我不是念法律的，故不大清楚，也望知法，法律人士赐教。而当时那瘦削的白无常，可盛气凌人，咄咄逼人，其言行表现，等于告诉我连保持缄默的权利也没有，得老实点，乖乖地回话。我回答了他的幼稚问题，当问起，报上家宅时，我大声地说：华昌楼！除了狗仗人势外，我还瞧见另一个拿着我身分证在跟对讲机核实身分，然后把身分证号码记录下来（或我已让他列入黑名单吧）的那个警察，他嘴角微掀，竟然对于同事的所作所为暗自冷笑，笑容代表着一种肯定，而丝毫不觉得这同事执行职务时有什么不妥、不当、失职之处。也难怪啊，原来俩人的肩膀上都空空如此，即新丁，草包也。上梁不正下梁歪，警察之态度傲慢，嚣张，已非什么新鲜事了，习以为常，因此更加可恶，情况恶劣，犹如约定俗成，变本加厉。一室之不治，何以天下国家为？俗话说，民不与富敌，富不与官争，我则反过来，反其道而行，据理力争。不过当遇上那些爱以歪理来张嘴的老粗、笨驴，我可不愿意，也不会笨得多费唇舌，对牛弹琴，不如废话少说，以沉默作回应、武器。

而远近旁观的好些个看着凑着热闹的妇孺学生们，当中绝对少不了议论纷纷者，或视我为珍禽野兽，评头论足，当然，警察以办事名义大行其道，好像不会犯错，似乎也没几个肯、能认错的，而我则一时之间成了风云人物，罪犯滔天的一等要犯，彷佛身分查过、核实以后，等待候审，枪毙。

当张口，要查身分证的时候，我的态度冷漠，自从屡次被查身分证以后，对警察、查身分证等事尤其偏见、厌恶，那些个警察多属鹰犬，就好像今天碰上的这两只东西，不知所谓，可惜我身家清白，家里一穷二白，身上干干净净，除了口袋三瓣蒜头，准备在茶楼下饭或下面之用，钱包里的书城会员证、证件被捣乱、沾污，千元、五百、百元、二十钞票，被白无常翻得乱七八糟，最后却令他们无法邀功，逮得什么小偷嫌疑人，更别提毒贩了。我也似乎能预料，预见到这两个平庸、低俗之极之徒，将来能否继续浑噩地白吃饭、白领工资，然后退休终老，这不堪设想，亦未可知。当警察的，虽然身为执法者，但职责并不是阿谀奉承上司、隶属的警署、政府，或拼死拼活地争名逐利，而应当服务、帮助市民，更不是自恃职业、身分，自以为高人一等，然后老百姓得自己毕恭毕敬，这种想法，愚不可及，痴人说梦，可笑得很，十分可耻。尊重以至于礼貌都是相对的，需要在较为平等的环境、相处、情况下，才能体现，但如果只因为对方态度冷漠冷淡，不大友善，你这当警察的就肆无忌惮，无的放矢，废话一大堆，恶言相向，故意干涉、耽误别人时间、自由，其言行举止，实在和流氓小混混无异，缺少那些脏话、污言秽语，总的来说，两者之间，只不过是身分、称呼不同罢了，流氓小混混骂人，不能名正言顺而已。再者，直到现在，彷佛约定俗成，被查身分证的，定必、多数是那些染了头发，或衣着打扮时毫得显得怪异的人，至于西装毕履的，大多女人，或年老的，都不在“检查”之列，若这不是以貌取人，以点画面，性别歧视的话，那么又是什么呢？君不见达官贵人，演员歌手，谁会，试问又有谁敢逾越、去查个明白？难道凡有名者，就不会、不能知法犯法？然而像我写文章的，老气横秋、杂文气一身，却藉藉无名，以至于一般老百姓的查明，则理所当然。倒不如干脆，公平，不查也罢。警察？执法？其中之守则的肤浅，幼稚可见一斑，可想而知。与其自作聪明，以为能捉住街上那些鬼鬼祟祟，形迹可疑，好像在干不法勾当、贩毒等事的人，不如治本，抓住个幕后黑手，断绝病根，不是快哉，更有意义、意思和价值吗？有本事就冲锋陷阵，对付、攻破黑帮大头目，那才较为英雄，至于鱼肉，轻视、侮辱、欺凌老百姓，哪怕对方还是个小伙子，也算不上什么本领吧。而我的连番催促，提醒他快点办事，别浪费我的时间，他却听而不闻，视若无睹，自顾自说自话，完全没有理会我的感受、看法？类似沟通、交流，我就很难猜想警民关系到底好到哪个地步去了？

警察属于服务行业，但如果好些所谓警察的家伙，老是跟市民瞪眼吹胡子对着干，还要人家怕了你，不得不畏首畏尾，俯首称臣的，把市民视如无物，这实在是痴心妄想，不如回家，没日没夜地做你的白日梦去吧。而只懂视某阶层的人为主子，上宾，其身心不正，动机、能耐心中有数，不言自明。不准别人边打电话边答应你，还要眼看着你，恭敬从命，蛮横专制，还有的就是，若连人家交叉双手，叉着腰，而手上只有钱包润唇膏，也怕别人会去攻击你的话，我劝你胆子这么小，顾虑这么多，爱头头是道，闪烁其词，口口声声程序、命令、糊弄市民，还是别当警察了，倒不如主持论坛节目去吧。我当时心里就有底，既然跟这些家伙争论，就有了被逮着拉进警察局的心理、思想准备，心胸坦诚，坦荡荡的。在此，我提个议，政府应该颁布法例，制定个关于身分证查看、核实身分的小册子，以后警察同志动不动就去查人家身分证的时候啊，先出示该小册子，让被查者读个明白，一清二楚，知道什么表情、动物是不能做的，会冒犯警察，甚至诸如如何讨警察大人欢心的，都一一详细列明在内，如果被查者目不识丁，就得辛苦点，念给他听，听明白，那么，自然可以少点罗嗦，麻烦，别浪费了别人的宝贵时间，时间，起码我的时间，是绝不容许我这么被糟蹋的。

古往今来，官逼民反的闹剧的始作俑者是谁？而警察的所谓投诉电话，我就觉得没需要拨打了，官官相卫这老话能流传至今，是有一定道理的，即便投诉以后，被警告、惩处，大多何不是装模作样，马虎、敷衍了事，到底怎么回事，明眼人心知肚明了。甘愿当口舌、鹰犬、奴隶者，欺压、役使百姓的，如同弃人用犬，虽猛何为？

而今回想，我边回白无常的话，两腿就边哆嗦，哆嗦是因为生气，震惊！我眼前的乃国之栋梁啊，我奴性使然，恨不得跪拜，三跪九叩，感恩载德啊！若不言说，就没有人能得知好些警察的辛酸不容易，还有广大市民生活每天所有可能遭受、体会的恩惠，简直一言难尽，无话可说，无以为报，末齿难忘。

诗云，我有一方便，价值百匹练，相打长取弱，至死不入县，奈何即便想与世无争，息事宁人，可警察饶不得、容不得你，非麻烦、纠缠、跟人威风一顿不可，又云，逢人不说人间事，便是人间无事人，问题是，面对警察，我得舍普通话而讲粤语，试问笨驴如何能听懂我话，或又私自忖度，以为我刻意卖弄。

两位警察，我在让他们再等我一下的时候，先以手机笔记下来编号，肩上编号分别为677，2329，前者是白无常，后者是冷笑者，不知道这是否就是警员的PC、number？我气冲冲地走开，上楼梯，站在华乐楼楼下的巴士站。吃东西，哪怕喝茶，也是需要兴致的，其时已败兴，茶喝不下去，准备回家。他们也真难得，热情啊，热心得很，当我转身的时候，还看见蛇鼠——不，是警察、他俩立在原地，抬头紧盯着我，监视、目送我呢！午饭算是省了，这肚子气都咽不下去，实在太饱，吃撑了！

行文至此，心情轻松、舒服多了，被查时、以后，令我憋得，为人处事，不管是谁，我是憋得住尿憋不住话，实话实说，心正不怕影子斜。虽然读过儒学经典，知礼懂礼，但俗人、小人一个，日常生活也轻易不行礼，言行非常无礼。虽然孟子的民贵君轻之说有点病态，重民轻君，但反观警察对待市民的态度、言语，谁被轻视蔑视，谁自重，自以为是，可谓一目了然。实话实说，我宁愿活见鬼，也不想见着警察，见着这些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浑身上下就不舒服，如果还被查身分证，那才真正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啊。

虽然此文浅薄，匆匆写成，却应当广发，我非常乐意自我宣传经验之谈，现身说法，让有目而能共睹，说不定能从中遇到同感、知音呢！倘若有幸因这经历上电台节目清谈清谈，更是好事，为我荣幸也。

二零一一年一月十四日午

15：01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