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洗你的灵魂

梅妻鹤子 杂文 针砭时弊 2011-01-06 20:24 责任编辑:十年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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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由小区的一位贪图小便宜的洗车人联想到了社会上道德沦丧的肮脏人,抨击力度很大,文笔老到,结尾很有象征意义。如果开头稍简洁些将更好。

据说我是模范丈夫,所以,除了头疼脑热,心烦气躁,体力不支,心力不足,酒局牌局外,我对老婆的要求一律是言听计从,有求必应。也因此,虽然我有点懒,又适逢长假闲暇,本可大睡懒觉的,但今天上午老婆一声召唤,我还是心甘情愿的、身心俱爽的、无怨无悔的跟老婆去早市买菜。路上,老婆说,要让我这老夫子去看看民生百态,听听市井俗声。果然,绕市一周,兴致归来,我虽然如回娘家的新媳妇般左手鸡右手鸭,但依然感觉神清气爽,精神百倍。我以为今天有了一个好心情。

回到小区大门口时,抬头看去,太阳刚好升上了小区东头的梧桐树梢,阔达碧绿梧桐树叶在风中招摇,明暗互换,飒飒有声;一排排居民楼顶端朝阳的绿色琉璃瓦墙面便在早晨和煦的阳光下熠熠生辉,静穆异常,背阴的一面因相对的阴暗而更加给人庄严肃穆之感。我突然发现,我已经住了五年的小区原来竟也有如此不曾被我觉察的美。

我如一个可怜的小跟班,两手不空的在老婆的身后紧追,但老婆毕竟不是那威严而嚣张的老板老总,她会不时的停下来,把装了三根黄瓜的袋子由右手换到左手,然后微笑着等我和她并排走。当我第三次和老婆并排行走时,突然,我看到我们那栋楼顶头靠近干道的地方水花飞扬,以至于氤氲的水汽在朝阳照射下形成了一个具体而微的彩虹,而这美丽的彩虹竟能梦幻般的左右摆动。在这行人尚显稀少的空旷里显得灵动且灵异。我刚要指给老婆看,突然一下子想起来,我见过那地方有一个专用于物业浇灌草坪的水管。这样的时候水花飞溅,必然是水管爆裂。

现在,虽然许多地方水涝成灾,但更有许多地方的人喝不上卫生的饮用水。平日在家里我把洗过菜的水都用来浇花,又怎么能眼见着这清凌凌的水哗哗白流而不管不顾呢。不容老婆分说,我把我手里的两大袋子菜蔬塞到她手里就往前跑去。但快到跟前,我却无奈停下。

原来有一肥头大耳、只穿了一件那种叫做沙滩裤的花格子大裤衩的光头男在那专用水管上接了专用的喷头在洗车。在飞溅的水花下,那男人嘴上的香烟早被从车上反射回来的水柱浇灭,暗黄的烟丝从白的湿纸里显现出来,烟头只是一点黑色。他的猪头版光头、赤裸的肥腻又松弛的上身均沾着点点水珠。只看着局部,让人想起亚马逊河流域刚被人杀死在海滩的大白鲨。那件格子短裤也已湿透,紧贴着他肥胖臃肿又丑陋的腹部和臀部,滴滴的水还在淅淅沥沥的从裤脚上往下落。粗壮的腿上的黑毛朝着脚的方向服服帖帖的粘在水漉漉的黑腿上。脚上的拖鞋正浸在地面的水里。不知道是否看到了我的存在,反正那光头男一直没有停止他悠闲又似乎很享受的洗车的行为,而那辆黑色的奥迪车似乎也已经很干净了。

妻到了我跟前,推了我往家无奈走去。社会的风气和文人的软弱使我只能回头对他怒目而视,进而在心里鄙视他,像大漠胡杨妹妹那样诅咒他官司缠身,诅咒他开着新洗的车出门就撞树。

虽然和我住在一栋楼里,但我并不认识他。但我敢肯定,如果他是官,那一定是个贪官。因为他连这点小便宜都占,还怎么能抵御别的诱惑;如果是商人(开这样的车,是普通人如我者的可能不大),那也一定是奸商,蝇头小利都不放过,坑蒙拐骗必然做过不少;如果他是百姓,那就一定是刁民,因为他毫无公德可言,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我们小区人的痛苦之上。

这是小区绿化专用的水管,所用水费依靠整个小区住户平摊。平日里不用时就卸掉阀以防那些道德缺失和专占小便宜者的盗用。今天这位光头男不仅盗用,还明目张胆,还有专用的喷头,可见他已不是第一次盗用,可见它的品质之低下。这让我想起拿走空调火车厕所提供的手纸的人,拿走“和谐号”上提供的免费瓶装水的人,开着名车去领最低生活保障金的人,入室抢劫的人,造假贩家的人······我的心情糟了。

拿走这些东西,盗用这些东西,造出这些东西对你不会有太大的帮助,但却把你内心的丑陋曝光无余。车脏一点不要紧,最该清洗的应该是你们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