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现代性危机面前的一些浅薄思考
关乎诗学
我们的信仰就是诗歌,可今天我们的语言越来越理性化而少了抒情性,语言越变越像工具了。我们今天应该纯净我们诗歌的写作目的了。
当尼采说上帝死了的时候,从此诸神皆死。在现代性面前,一切农业文明时期的信仰都是可以被动摇的,基督教世界中的上帝是率先被人质疑的。如果严格地来说,我们国人自古以来就没什么宗教信仰的,我们缺少对神鬼的那种虔诚之心和敬畏之心,我们古代的知识分子即使与佛道沾边,那多数也是为了修身养性。
有学者说过其实中国人是有信仰的,他们是诗歌的国度,诗歌就是他们的信仰。确实是这样的,我们这个民族是个诗性的民族,我们曾经的文化主体“天人合一”就是诗性的代名词。可是在现代化的今天,我们还有诗性吗?当我们从农业文明进入工业文明的时候,我们远离了诗性的自然,我们远离了我们的精神家园,诗性在遭受消解。
农业文明的语境在过渡到工业语境的途中,遇到了很多问题,在与现代性发生冲突后,它像是个受伤的老人。在现代化进程中,人在异化,其实我们的语言也在跟着异化,它明显的带有工业化时代的特征:越来越被理性化,达情不足,传意有余,直至接近客观化。在这个理性化的过程中,它更像是个工具。
今天现代性的危机越来越严重,社会愈发物欲和功利,我们的自然生态和精神生态都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问题,尽管权利话语在不断地为我们构建美好的未来蓝图,然而实际上,现实的困境却在日益逼迫我们。
我们该如何疗养我们的精神呢?尼采把上帝杀死后,他举起了文艺的大旗,海德格尔重复着荷尔德林的话,人应当诗意地栖居。是的,思想艺术的力量是伟大的,它能够治愈我们受伤的灵魂。现在的国学热,也正好说明了这点,我们传统经典上有很多优秀的思想,老庄的超脱,孔子的伦理观都是好方子,我们需要从中吸收好的东西来构建我们的和谐社会,来抵抗现代性中的毒素。
诗歌是最伟大的艺术之一,它具有先验的特质,能展现出一个民族的文化姿态和生存方式,它是语言集合的最高境界,最能为人类的精神疗伤。所以,我认为作为一个写新诗的诗人是要有担当的。在这样的时期,诗人的任务艰巨,我们的集体要正视我们的生存困境,我们必须明白我们的写作目的应当是纯洁的,我们不为权利,不为主义,不为功利写作,我们只为我们民族的灵魂乃至整个人类的灵魂写作。我们应当是个超脱的集体。
(补充:诗性代表的是一种人与自然保持非断裂性的生存态度,是从原始时代延续下来的,它受地理环境和生产方式等因素影响,华夏文明之所以与西方等其他民族文明不同,那是因为我们没有中断诗性,诗性决定了我们的思考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