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的政治制度

心灵之光 杂文 百家杂谈 2011-01-03 09:58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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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论述了美国的博弈制度,在这种制度下美国的公民表现和国家发展;也论述了美国制度的不足,以及不足下产生的社会消极影响。文章论述全面,客观,对我们有借鉴意义。

我的意识形态干预我的理性,并局限我的知识上的视野,所以,我总是带着有色眼镜看待政治问题。在那个突出政治的年代,我笃信美国的民主是虚伪的资产阶级民主,其根据是美国公民是少数政客竞选的工具,而少数政客是少数资本家的代言人,维护少数人的利益。若干年后,中国人坦言,不管是白猫还是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要吸收和借鉴人类创造的一切文明成果,包括政治文明成果,打破了意识形态的禁忌和思想的禁锢。虚伪的资产阶级民主,是一顶宏大的帽子,其实底下空无一人。美国这个建国仅200多年的移民国家,能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绝非偶然,定有其与时俱进的政治制度的因素在起作用。

美国既非民主最大化的国度,亦非自由绝对化的天堂。它的政治制度的最大特色是多维度的制衡与博弈,这种制衡与博弈发生在民主与自由、平民主义与精英主义之间,使政府具有及时而强大的纠错能力,从而不断推动文明的脚步前行。美国社会政治的制衡与博弈有这样几个维度:议会、政府、司法,即三权鼎立;联邦制;司法审查;活跃的公民组织;媒体与文化产业独立。一项法案的出台,就是各方制衡博弈的结果。这种制衡与博弈,虽然弄得各方精疲力尽,正如我们经常看到的游行示威、议会殴斗、恶搞总统、电视辩论、公民听证、诉诸法律等等,但结果没有哪个阶层哪个派别那个群体乃至个人会实现权利最大化,只能是民主与自由、平民主义与精英主义的和解,促成各方权利的平衡与公民权利的总体优化分配。这种制衡与博弈,不超越宪法,不屏蔽观点,不拘于形式,不因言获罪,生动地诠释了“尽管我不赞同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发言的权利”这句名言。这种制衡与博弈,砥砺公民的法治精神,增强公民的法律意识、权利意识、平等意识,美国人不仅敢于和善于为自己争取合法合理的权利,还热衷于为处于战乱、饥恶中的外国人甚至动物,争取某种权利,施与道义和物资上的声援和支持。

理解了美国的社会政治制度,我们就会对发生在美国的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认为理所当然。美国百万民众为拯救达尔富尔人道危机,以各种方式施以风起云涌的人道主义关怀,使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狭隘价值观受到了猛烈冲击;美国前司法部长竟然可以为“敌国”政权首领诸如萨达姆、米洛舍维奇、泰勒等,施以法律援助,进行辩护,而美国民众却予以理解或支持,因为在他们看来法律高于政治、人权高于祖国、公正高于一切,尽管萨达姆还是被处以绞刑了,但美国公民追求公正的义举,给世界人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美国选举总统并不是天大的事儿,美国公民对选举总统的态度,给人感觉似乎选谁都差不多,在格林斯潘在任美联储主席时,人们关心他的皮包胜于关心总统选举,因为他的皮包鼓胀,说明美国经济又遇到一些麻烦,而他的皮包干瘪,说明美国经济问题较少,他皮包的瘪与鼓直接影响股市的升跌和股民的情绪,而在美国的政治体制下,无论当总统都要按照宪法和法律行权履职,都要处在制衡与博弈之中,都要走既定的运行程序;一个连英语都不会说的海地移民保尔在哈佛大学从事清洁工作,因“上班睡觉”被解雇,而保尔有晕厥病史,但出具病例后仍被哈佛解雇,于是,保尔找到自己的工会组织维权,在多方面的支持和援助下,保尔竟然告倒了声名显赫的哈佛大学;因为默克公司生产的药品没有在广告及标签中提供足够的警告,一位邮电工人声称服药后诱发心脏病,法院判决默克公司赔付2000万美元;纽约州审计长因公车私用,被揪了出来,结果被法院判决为有罪,虽然只判了罚款,但却结束了自己的政治生命。不了解不可怕,可怕的是拒绝了解,并为这种拒绝洋洋自得、理直气壮。

任何一种社会政治制度,都不可能尽善尽美,都不会成为真理,只能无限度地接近真理,美国的社会政治制度亦然。因为美国工会的强大和强硬,使得美国劳动力成本很高,许多产品失去竞争力,导致越来越多的外国产品占领美国市场;以制衡和博弈为特色的民主政治制度,却通过了美国对伊拉克、阿富汗的战争议案,使美国劳民伤财,深陷泥潭,也使美国向他国输出或植入“民主”和“政治模式”的愿望成为泡影;每年美国都要发生一些公民枪击案,造成伤亡,但禁止公民持枪的法律总是在出台之前搁浅;麦凯恩是美国的“进步人士”,有许多人认为他有能力和才华,但是他“没钱”、口才一般,不会迎合民众,在竞选总统中败北;制衡和博弈双方或多方有时也会臭味相投便称知己,达成盲目而肤浅的和解,直至爆发次贷危机,把世界经济拖入滞胀腹地。

我很欣赏《民主的细节》一书的作者刘瑜。我这篇文章其实是《民主的细节》的读后感。刘瑜指出:我对自由没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激情,“自由”——多平常的一件事啊,人饿了就会想吃饭,困了就会想睡觉,同理有意见了就会想说话,工作不开心了就想换工作,这些需求如此自然,以至于我对人类要为它奋斗千年而感到吃惊,更为“自由”这个字眼生生被政治家和知识分子给逼成了一种“主义”感到离奇。相比自由,民主则可能是一个更为可疑的事物。我们常常听说民主可能引发“多数暴政”,民主的动员机制可能导致社会动荡和分裂,它还可能因为分配冲动而影响经济效率——那么,让我们重复一遍丘吉尔的那句名言:民主是最差的一种政治制度,除了所有那些其他被实验过的政治制度之外。

有人说,小道理可以用文字和事例说明,但大道理只有沉默。其实,大海高深莫测,却也不过是滴水的累积;高山奇崛雄伟,却也不过是石块的堆砌。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只要我们放飞思想,从活生生的现实中,发现规律,利用规律,善于扬弃,完备自我,我们的政治文明一定会达到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