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的民主

说起民主，我总会把它想成一种完全平等的、美好的东西，然而实际上这样想的话，是对民主的现实意义不太理解的体现。其实，民主有很多种样子的，它是一种政治制度，也可以是一种政治制度运作过程中体现出来的原则，也可以是我们生活中不规范的一种规则。

我在毛寿龙编著的《政治社会学》这本书中了解到了关于民主的更多深刻内容，它将有利于完善我对民主的思考。里面提到，“在熊彼特及其追随者的努力之下，两种民主理论出现了：一种是理性主义的、乌托邦的和理想主义的民主概念；一种是经验的、描述的、制度的和程序的民主概念，并且后者逐渐取代前者，成为理解现实民主制度的本质、运作方式以及兴衰原因的主流理论和方法。”对于这点，我很赞同。无论从心理上还是从民主的字面意义上去把握，民主无疑很容易被当做第一种概念去理解，甚至被理想化的至于完美。但是最终的结果往往是流于空洞，失去客观的效力。于是，民主适应于现实，第二种含义真正成为它的内容。我做一个这样的比喻，民主从一开始，是一个天真的充满理想的孩子，但是越来越深入现实的时候他一直碰壁，于是他不得不调整自己适应现实，最后和现实达成某种妥协，虽然变得成熟稳重，但却因此而受到条件的制约。我们理性的思考之后会明白，其实就是这样，第一种概念的民主到了现在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它的存在或许是被封存在历史里的某些天真的尝试，或许是依然残存在感性的人的脑海里的不死心的幻想。

如上所述，现实中的民主是经验的、描述的、制度的，所以它是有条件的。按照马克思唯物主义的辩证观点我们也认为它是相对的、静止的。民主之于生活，我们给它加上了“现实中的”这一定语，这是特定的历史赋予它的，而并非出自我们的创造。它在每个阶段都是现实的存在，也因此有了社会的意义。于是，我们想知道现实中的民主到底是怎么样一种情况？

现实中的民主有很多种形态。代议制、人民代表大会制都是民主的体现，我们国家政治当中所坚持的集体主义原则也是民主的运作方式，我们生活中做事经常遵循于“少数服从多数”的决策机制。这就是现实中的民主，为什么现实？因为它维护了大多数人的意志，能够得以实行而且把冲突降至最小。但是毕竟，冲突还是在很低效的范围内出现，虽然短期内不会造成破坏，但是长期的积累，再加上解决的手段不是有效或没有跟上，矛盾的爆发是早晚的事，而且其结果有可能是民主的覆灭。

在人类生活中，政治权利解决的是“社会只需何以可能”的问题，政治权威即政治权利的合法性基础解决的是“社会秩序何以持久”问题。卢梭是最早正式从理论上自觉探讨政治秩序合法性基础问题的人，但真正从社会学角度来探讨政治合法性问题的是德国思想家马克斯•韦伯。「1」政治制度从它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面临合法性的问题，如同我们人类从一出生就要应对生存问题一样。但是，从那一刻起合法性的潜在危机已经有了，只不过是个何时出现的问题。民主其实也一样，它也要应对自身的合法性危机。而且，这种危机其实已经有了相当的暴露。

民主理论一般都把民主制度的合法性置于三个基础之上：一是民主的普遍性，即能够平等的参与政治生活的人是普遍的；二是民主的价值性，民主能够确保自身代表公共利益，或者卢梭式的公意；三是民主的程序性，民主有一套程序，这一套程序并不见得一定符合民主的终极价值，但它能够确保民主制度的正常运行。这三个基础决定了民主政治的合法性，它们在发展过程中遭遇的困境也即是民主制度合法性危机的动因。

我觉得，就现实的社会来说，民主已经遭遇比较严重的合法性危机，具体的原因有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从根本上说，民主也能造成一种暴力。因为民主的运作总是考虑大多数人的利益的，这种情况的出现是现实的需要，但是这也是民主最根本的缺陷，即它永远不可能形成绝对的公平。然而事实上是，少数人的利益并不是总是应该被忽略的，时间长了难免要出问题。

二、民主的普遍性问题。现在很多国家在政治上采用的是间接民主和直接民主相结合的方式，这是民主普遍性根本的悖论。而且，在实际操作中，总是有很多不到位的地方。就拿我国说，公民的民主权利在实际范围上远没有制度范围内规定的效力。

三、民主的价值性问题。即民主能否真正代表公共利益。其实，这个现实已经给出了非常明确的答案，民主的价值性很早就遭遇挑战。民主被政治家们操控，人们受到欺骗和压榨的现象早就屡见不鲜了。如美国等资本主义国家的选举问题就是例子。

四、民主的程序性问题。民主在运作的过程中有一套程序，这套程序按照发展的需要应该是不断与时俱进、不断完善的，但事实是它并不能总是被优化到完美或良好的效果。只要出现了漏洞，民主就会出现危机的可能。

我们国家目前社会上每天都有很多问题，贪污问题、房价问题、拆迁问题等等被披露出来的一大堆，而且有一种愈演愈烈的趋势。我觉得，这些现象的出现不是偶然，而是我们国家的社会主义民主制度遭遇合法性危机的体现。所以，每次听到或看到社会上出现的一些问题，我们都有必要去思考它背后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1」、「2」，毛寿龙，《政治社会学》，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12月第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