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话筒的启示

二十多年前，我在乡下做小学老师。那时的物价已经很高，可是，工资依然很低，我穷得叮当响。我想买台黑白电视机，可是，钱不够；于是，我就“偷换概念”，买了一台录音机。

我的录音机不单单是个玩物。

每次正式上课前，我总要对着录音机“试讲”，然后回放，仔细检查，认真反思——如果说我现在讲授高中语文还有两下子，那么，早先这台录音机还是功不可没的。

不过，我在这里不想多说我讲课的长短，也不想多说录音机的功劳，倒想说说磁带的质量问题。

我是到正川买磁带的。正川是陕北的“小香港”，什么样的磁带都有。我先买了一盘十块钱的正宗磁带。正宗货当然好，但价格不菲，用着心疼。于是，我就降低水准，专买五块钱的“简装”磁带——录音效果也不错，而且可以三遍五遍地使用。不过，五块钱对我来说依然不是很小的数目，所以，我总是想着“少花钱多办事”的美事。终于，有一天，我见到了两块钱的“水货”磁带，还听老板说“效果很好”，于是就买了五盘。回去录音，乖乖，录不上；再录，还是录不上。遭天杀的老板，你怎么能骗人呢！我推出自行车正要到正川去退换，有个姓张的老师提醒我：“你把讲话声音放大嘛。”如何放大呢？学校有一套扩音设备，但那是“文革”时期的老玩意儿，早死逑不上了。张老师就说：“不要忙，我给你想法子。”张老师属于心灵手巧的那种人，一会儿就为我制作了一个“无价”的话筒——一个带着塑料底座的纸话筒。他说：“讲吧，保准管用！”我就对着纸话筒“试讲”，纸话筒的喇叭口对着录音机——果然有效，两块钱的磁带同样可以录音了！

张老师的“发明”着实为我节省了一笔开支。

之后，我便想，既然磁带的质量有好坏之分，那人的大脑定然也有优劣之差吧？同样的老师，同样的学习内容，同样的用功程度，为什么有的学生能学会，有的学生就学不会呢？这其中的道理不言而喻。然而，既然借助“纸话筒”能让两块钱的磁带录音，为什么不能用打破常规的教学方法，让“差生”也像“优生”一样学好学精呢？

老师朋友们，相信“纸话筒”效应会给你无尽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