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

如烟如雾，

干冷清冽。

给大地披上薄纱，

让寒流卷走没有归宿的落叶。

像银粉般细碎，

像白发斑斑的盐碱陈列。

飘落在低空河床，

飘落在古老的沙荒岁月。

小鸟啁啾，

迷失了来路，

懒洋洋的太阳，

苍白惨淡粉嫩失血。

电线杆手挽手，

迷茫地对抗着沙尘霜冻，

尘雾里裹足不前的

是寞路行人和孤独的汽车。

举不起的扫帚，

在支配着撮箕缓慢地前行，

吱吱哑哑的时光

碾过了白山黑水冰河如铁。

村镇戈壁川原

全被镶嵌在儿童们的画布里，

干枯的枝节上，

织满了乌鸦的叹息，

南渡的大雁

躲藏在白云之后

艰难地移动絮语穿越。

长河带来北国的口信，

在苟延残喘的

不只是麦苗蔬菜昆虫，

还有冷血的游鱼

和八只脚的螃蟹。

沙沙——沙沙——

是谁要在太空中起舞跌落，

飕飕——飕飕——

气喘吁吁的你以洁白的姿势，

装扮山河人间

还原生活以粉装玉砌的飘渺碎屑。

你是仙女下凡，

珍爱人间的繁华与荣枯，

是你凌空高蹈

又忽然敛翅化成了万千蝴蝶，

在边塞传精授粉，

于昆仑山麓

演绎造山运动阳春白雪。

冰冷的大地陷入了岑寂，

呆滞的帝王企鹅

终于找到了漠野隐遁的理由，

房屋桥梁和大树

都装扮成圣诞老人，

给人间万象送来一个个火势的唇吻，

还有那幸福收获之后

无限欣喜与默默关切！

2010－12－16凌晨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