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跑跑的“跑”与同行者的“炒”
文章剖析了范泡泡事件中的一些现象:大学教师整天在包里背着救生用具,是范跑跑生存理论的传承;范跑跑理论的产生,演绎着人性理论的劣根性,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理论的体现;文章例举了动物界的生存逃生事例,歌颂了动物界中的生命奉献精神,很好地批判了范跑跑式的生存理论,如果真实到了把自己的无耻也毫无顾忌地展示,这就是道德沦丧的问题了;我们更不应该去炒作范氏理论,文章剖析了炒作范氏理论的原因,指出这也是一种自我失衡的表现。文章最后指出:一个人应该站在社会的角度找准自己在社会生活中的位置,不能失去了自我,否则会一生生活在迷离与恍惚中。文章对提高社会群体的社会公德意识有很强的纠正价值。
日前有媒体报道:“大学老师背包装救生用具称范跑跑行为是本性”,报道说:川大蔡老师书包装救生用具,人称其“居安思危”,蔡则说是“人的本性”,这类“范跑跑”的同行者,再次将“有争议”的行为推到了风口浪尖。这不独是“范跑跑”个体行为的再现,而是“范跑跑现象”的延续,是“范跑跑生存论”的传承。在历时两年后,“范跑跑”的求存理论仍不乏其呼应者,壮大着“跑跑论”的队伍,其生命力之顽强,正是在这些追捧者们的唢呐声中洋洋自得于世的。
有时,人们会情不自禁的陷入一种惶惑与莫可名状之中,不知如“是”好,不知如何“才”好,有人称之为“找不着北”,这是一种心灵的鸟儿无枝可依的状况,它使人进入意识玄晕的境地。找不着北,就是“自我”的丧失,就是找不到自我,说白了,就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要什么。这是人的活动定位时的“感觉不作为”。一时的找不着北倒是常事,长时间找不到,就是堪忧的事了。没有了自我,就是行尸走肉。无法认识自己、把握自己,还能有自己的存在吗?
地震的余波尚未平息时,范跑跑就越跑越远了。而范跑跑的“跑跑论”见诸于世后,据说是已经名满天下。这种“炒”与被“炒”中的逆反现象,不能简单的划归于理论失衡或认知失范,就其根源而言,是“自我”的丢失。
“跑跑论”的首创者不能说是前无古人,却在力图超越古人。中国古代有“性恶论”,认为人生来就属于恶,是社会影响使之为善。西方古代有“原罪说”,又认为人生来有罪,出生后就开始赎罪,最终还是为了向善。“跑跑论”则演绎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理论,这种无视一切的超越实际上是狂妄,是丧失自我的表现,他是在不知自己为何物的条件下产生,“眼空无物”而只有自己,对自己的狂想型期待又使自己脱离了现实的自我而不断的飘升,以致飘升到连自己都不知所终的程度。灵魂脱离了躯壳,就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了。让我们来看范氏求存哲学的理论基础:生命是自己的,为什么要为他人而支付?有之,也是他人的“个人”选择、“个人”的道德要求,算不得高尚。坦然面对“跑”,直面人们的责难,这就可以端坐莲台、漠视一切。这就可以了自己的道、成自己的仙。这是对范氏理论最简单的解读。求生乃人之本能,何罪之有?但是,跑,跑得出生命的存续,却跑不出生命的光辉。动物尚且怕死,蝼蚁尤自贪生,但有时,在这些小东西身上,似乎可以看到匪夷所思的地方。记得曾读过一篇文章,颇有令人心颤处:一群黄羊被猎人围捕到了悬崖边,对面是山,为断岩绝壁所阻断,小黄羊一纵之下,很难跃过。身后是猎狗的狂吠和步步进逼的猎枪,前面是深不可测的深渊,形势千钧一发,这时,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老黄羊突然纵身跃起,就在这一瞬间,小黄羊迅速而敏捷的跳上前去,在老黄羊的背上一颠,反弹而起,跃上了对面的岩石。结果是悲壮的,小羊得救了,而老羊却在万丈深渊中坠落而下,粉身碎骨;又记得曾看过一个科教片:行军蚁以其庞大的阵容而所向无敌,数以千万计的行军蚁浩浩荡荡,所到之处,寸草不留。农人为防止其入侵,在农场周围挖沟放水,形成一条“河”以断其路。行军蚁来了,它们一只只叠起来,叠得很高很高,然后向““对岸”倒过去,中间的被“河水”冲走了,而顶端的则倒在了对岸。如此反复,大量的行军蚁被淹死,后面的却前仆后继的上来,终于把大批行军蚁送达彼岸,队伍由此存续了,事业由此存续了;还记得曾听过一个传闻:一只丹顶鹤的伴侣死了,它竟哀鸣不已,不吃不喝,最后气绝身亡。这些不是在什么理念支配下的行为,是动物本能的传承,却在人类情感的天地中“顺手牵羊”的捞了一把,人类中人格发育迟缓者,其情感可能就被捞了去。在这里,小羊不一定是大羊的“女儿”,而其余的则明显的是“同志”“夫妻”关系,这些,都是在生死抉择时为范跑跑排除在外的,人兽之别,竟自于此。令人想到的是:个体生命的存在,如果只是一个个体,那么,他同三叶虫的价值就没有什么两样。在跑中捞回条命,还能理直气壮的捞到别的什么?危急之中的逃,可以是发生在意识监控之外的。“有意识的跑”,如果是“只顾得上自己”,尚可理解。如果是“只能顾自己”,则难比禽兽,不如蝼蚁。只顾自己的跑,具有可容性而不具有认同性,如果人人都得而仿之,那么,这个世界就变得冷漠而可怕了。偏偏,范氏理论就是后者。有人提出了这样的问题:面对死亡,你能有什么反应?答曰:笔者充不得好汉,可是笔者不会对天下的好汉视而不见,在跑的过程中,只要对生命的意义匆匆的一瞥,就会发现,“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自由”是一个涉及人类的概念,古往今来,苍茫人世,都可以见到“皆可抛”之人,“皆可抛”之事和“皆可抛”之时。笔者在“跑”了以后,也会为自己申辩,从“人之常情”的角度去求得谅解,但绝不是为自己张扬、理直气壮的去推销自己的求生哲学、去开辟一片与众不同的求生园地。只顾个人,绝对无法提升到理论上去,这一点笔者是知其好歹的,不会在颠倒是非上去推波助澜。据说,范氏自称:“可以胜任中国任何一所大学的教师”,“有能力改变中国教育的落后状态”,这即便不是自我解嘲,也是自我掂量中的失衡,他自己相信吗?不过,这也许并非狂言。大学生有自己的思维水平和判断能力,决不会理会那些信口雌黄和自我吹嘘,无论什么讲台,尽管往上爬。而后者则有可能,范氏在领跑学生,跑出课堂、跑出道德国度、跑出生活,这样,中国的教育倒是真的被“彻底改变”了。愚昧并不可憎,兜售愚昧才是令人憎恶的。
范氏的成名得力于炒作,而炒作的操刀手中,不乏其认识上的同行者。任何附和都不足为怪,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人,都有自己独立的人格领地,那就是自我。如果守土无能,会发生一种人格的依附,守不住自己心灵,就会失陷,“兵破于陈涉”,“地夺于刘氏”,使自己的领地片瓦无存。最终,就是无聊的归顺。这中间又有三种情况,一是传递,传递手都有猎奇的认同感和怪癖,认识的贫乏使自己常常处于无发言权的尴尬境地,要发言,又找不到“原创””的东西,于是,拾人牙慧吧!奇闻传得本来就快,要在奇闻中挤进自己去,也不妨增添一点岐见——奇见,于是,自己也就跟着光辉了起来,这就是传递者的炒作心态。传递者看重奇闻,因为他们对自己的理论战斗力没有信心,却也知道,不按套路出牌往往是一种“出奇制胜”的武器,有时令人手脚无措,很难招架。看中了这一点,以传递奇谈怪论为能事者就应运而生。二是参与,参与者也想挤进理论圈子,但自己无法产生理论,只能参加理论的“后期制作”。他们无法播种,却想在浇灌培植中挤身其间,多少出一把力,以期在“灿烂”中能有自己的一缕光辉,这正如整装待发随时准备在临危时独自拔脚就逃的大学教师蔡某一样真实人格的展示和“自我”的亮相。三是依存,自己没有什么独到的地方,附着在某种理论上,为其助战,从感情的依附到认识的归顺,一头扎进去,就信以为真,果然以为挥舞大刀,光着膀子高喊“刀枪不入”地向着机枪大炮冲去,就可以无往不胜,这就形成了形形色色的炒作。此外,还有另一种理论基础,在一呼百应中产生。他们异口同声的说,范跑跑的可爱之处在于他的诚实,对自己的耻辱毫不掩盖。对范跑跑仰视的人,在他们对人类进行归类的问题上,与“抗震美女”犯下了同样的错误,即在他们的菜单上,只有两种人:“有劣行而不掩盖”和“有劣行而加以掩盖”者,两害相权取其轻,于是,要推崇的当然是前者了。安知,还有一种人:“无劣行而无须掩盖”者,他们才是社会生活中的主流群体,无视这些人的存在,不知归类者会把自己归到哪一类去?这里,需要再次强调:肆无忌惮的自我暴露、毫无遮掩的展示自己的一切而不知耻,就是心灵的裸奔。个人的肮脏毕竟只是个人的事,要将这些肮脏敞开而致使蚊蝇乱飞、蛆蛹乱涌,这样的“真实”只能让人掩鼻而过。说到底,以上这些理论基础的共同性,也来源于追随与仿效-——从情感到认识,在“自我”上的失衡。
自我,有时真象个孩子,很难作到言听计从,他需要把自我形象放在自己心上,自我份量放在自己秤上,时时进行掂量。据称在范氏“一举成名”以后,示爱者有之,访客不断,“邀请”其工作的源源不断。除有特定目的而外还有两部分人,一是以颠倒黑白为能事者,另一种是被别人颠倒者。前者要吸引人们视线,有如逛大街,手里总要拿着点东西,以示其“有”,没有干净的脏的也行。后者本身就已经在认识的领域里失身,自然要追逐心中的人儿了。需求的多姿多彩造就了社会,社会也就在五彩纷呈中组合为良莠不齐的群体。在善恶都发挥到极致的情况下,人性也在自我展示。作为对社会存在的感悟与认同,是站在社会的角度对自己的投视,也是自己在社会生活中正确定位的问题。简言之,在人类社会中,你站在哪里?站立的姿态如何?能不能自己有所察觉。长时间找不着北、失去自我,就会身无所依,心无所系,不辩东西南北,只能使自己一生一世生活在迷漓与恍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