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野发匪
第一篇
文章评论了鲁迅、李敖、金庸、林语堂等人的文风特点,对比中重点突出了对林语堂的分析,肯定了直率而幽默直视现实的勇气和风格。写文为什么?文应该关注现实关注生活。
昨日购得《林语堂精选集》,一直忙碌着,忽视细读。今天下午潜心拜读了几篇随笔,甚感相见恨晚。《祝土匪》,首先认真反复阅读几遍,大彻大悟,如沐春风。其文大有鲁迅李敖之刻骨锋利,却亦有金庸之含蓄幽默。
我是自小就佩服鲁迅的,狂人嘛,一样喜欢直言骂人。高三开始对李敖一度痴迷,叹服其直言不讳,模仿其犀利文字。这两人,太狂了,骂人骂多了,都有过恶报。鲁迅是引起人神共怒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成为了这话的有力证据。不过好像都是打着天神的幌子,实际却是人为干出的好事!李敖运气好一点,先从蒋经国批到李登辉,坐牢多少年,扬言要把牢底坐穿,却未能如愿。前几年,在北大演讲,公然批骂连战,说其颠倒是非,装作好人,可当时也没多大事。毕竟,这是“新社会”了嘛,言论还有点“自由”,说错话了,轻易死不了。最多来个关禁闭,不过这个禁闭有时却成了无期徒刑。或许李敖是幸运,得菩萨暗助,无期变有期,再得赦免,真是怪事。
金庸是个实在的菩萨,李敖自称菩萨,却不如金庸。李敖和金庸是好友,却一度狠狠骂过金庸,说他的小说是垃圾文章,说他人不如其文,说他信佛有“选择性”,是“金庸式伪善”。金庸则不以为然,或许是笑而不语。现在,金庸的小说被节选为语文课文了,不晓得多少人又有多少高论了。以某拙见,金庸比李敖高明多了。我虽叹服李敖的直言,却也不是迷信他的。李敖很多话有偏见,当然不可盲从。金庸的小说,以我的观点,可以和世界名著相媲美的。《天龙八部》实则是一部佛经,生活中活灵活现的佛经,比那些文邹邹的所谓的正统著作,我看不会差哪里去。《笑傲江湖》则是一部绝妙的批判现实的旷世奇作,把当时虚伪之政治界披露的毛发无存,入木刺骨。《鹿鼎记》,更是其巅峰中的最高峰,这书所述之意境,发某愚钝,尚不敢妄论,不过其精巧,世人定有目共睹。
林语堂,我认为,此三人所长,在他身上结合的尽美无疑。他早期的作品文字锋芒毕露,和鲁迅的人一并为“语丝派”典型代表,也一度遭政府迫害,有幸逃离魔掌。后期则更显“幽默”,文字更成熟了,更隐晦含蓄了,却不减那入木三分的劲力。所以,林语堂是历史上很有争议的人物,不仅分不清其中西文化,也谈不妥其为何门派。其实,这是某些学者的多事了,你要把人家分的那么清楚干嘛。是佛是道,是圣是贤,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吗?世人不思吸收其精髓,却在长短高低上不断反复的做没必要的测量,真也是一大怪事!
在《祝土匪》一文中,林语堂把直率坦荡的文士比作“土匪傻子”,这实际是对那些人至高的称誉。鲁迅是土匪,李大钊是土匪,闻一多是土匪,这些人是地道典型的土匪,就因为土匪过头了,给正统看不惯。不管一管,不来点措施,不“宏观调控”一下,世人都成土匪了。政府多关心民众,怕社会动乱,怕老百姓都成了愤世嫉俗的土匪。所以,干脆把土匪头子“正法”了,却还要躲躲藏藏,好像政府是专门干见不得人的事的组织。有时,我搞不懂,都是为老百姓好,干嘛见不得人。直接发动全国警力,发张通缉令,动员全老百姓,揪出土匪。然后,拖到菜市场,“咔嚓”,白刀子一落,红刀子一抽,多痛快。何必搞的那么复杂,还要浪费高科技资源,好像在做偷鸡摸狗的事一样。
林语堂称率直文人为土匪,真是对他们的至高赞美了。当时是草莽社向他要文章吧,草莽社诸先生,都是土匪傻子。“生于草莽,死于草莽”,这是林语堂在《祝土匪》末尾的告白。最后还特意提到,绝不可投降!
林语堂直率是出了名的,他写文章也是如是“信口雌黄”,心里想什么,就写下来,却成了被世人拜读的大文章,这也是件奇迹。他的小说《京华烟云》更自始至终得到中外公认,曾获过诺贝尔文学奖提名。林语堂幽默,发自内心的自然之幽默,不同于笑话,更不是滑稽。林语堂对现实的批判,对社会不正常现象的披露,如鲁迅一样入骨,如李敖一般径直,后期作品却更兼顾了幽默含蓄,看似金庸,却高于金庸。正是:批世于谈笑间,骂人存幽默中!
林语堂是爱国志士,是国学大师,是现代幽默第一人,为中西文化的交流作出了莫大贡献,为中华文化在西方得到正视做出了不可磨灭的丰功伟绩。所以,发某还是很崇拜他的,想自归其门下,法律上没这个禁止,道德上也好似没有不许,那就高攀高攀吧。
若按大师的话,发某勉强可算是土匪傻子吧,不过还是个不合格的土匪,那就先做傻子,做个准土匪吧。从此不称“发同学”了,感觉跟天下人同学相称,我还是不配,太自以为是,太得意忘形,高攀不起。发某还是做傻子吧,然后慢慢爬到山寨做土匪去。
草莽,不是准土匪有资格自居的,就叫草野吧。还是个野人,山野莽夫,就叫“草野发匪”吧,好像还比较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