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与杂文
由喜欢鲁迅,受其影响,说到对杂文性质的理解:“要入世,要载道”,要“为民鼓与呼”。也说到了鲁迅及一些杂文者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文章的思索值得我们再思索。
我的喜欢杂文,和后来习作杂文全赖鲁迅。他老人文章似乎对我有一种魔法,读来就是觉得过瘾,而百读不厌。新文化运动以来,用白话写杂文或小品文的高手如云,你比如与先生同时期的他的兄弟周作人,还一个叫林语堂的都是这方面的高手名家。但他们的风格与鲁迅迥然不同,他们不赞成鲁迅一味匕首投枪式的杂文,而主张“闲适”。这“闲适派”的杂文我曾拜读,尽管文笔不错,但读来乏味,总觉得算不得杂文。
杂文者要入世,要载道。针砭时弊,揭示真理,泄公愤为民鼓与呼,敢言人们欲言而不敢言之言。世间就没有没有时弊的社会,也没有不受委屈的百姓,路见不平拔笔相助,“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是杂文者的信条。如此杂文不朽,鲁迅精神万岁。
当然我在这里说的鲁迅,不是被包装后戴着许多光环的鲁迅,而是新文化运动以来直到他老人家去世,始终独立自由战斗的鲁迅。三十年代鲁迅在上海就是一个自由撰稿人,为国民政府所不容,遭封杀,遭通缉。老人家许偏执,特尖锐,他不战则罢,战必到底,他从不与人妥协。这便是真实的鲁迅。他的英年早逝,虽让人痛哉惋惜,然而活下来也未必不是悲剧。谁在台上也不会欢迎鲁迅这样的文人。你可知胡风乃先生的得意门生,解放初年早早拿下。随着政治运动的不断,不要说鲁迅这等动辄匕首投枪的文人,就是闲适者也大多关进了牛棚。
这一时期有的只是颂扬文学,用杂文去闲适还算勉强,如若去唱赞歌则就驴唇不对马嘴了。所以这一时期杂文几乎就是空白。
时值今日,仍有不少政客文人还在诋毁攻讦鲁迅。较温和的说辞是;如今是太平盛世,要得是安定和谐,不再需要鲁迅式的杂文。于是便有抬出了周作人,林语堂之流的‘闲适派’,连写武侠小说的金庸也加入了中国作协,并聘为名誉主席。
遍观当今文坛多是些鼠辈文人,而作品也多是些垃圾作品。如果以鲁迅为镜,便照见了自己的委琐。倘若与‘闲适派’相较方显的自己还光彩照人。这也就是当今文人对鲁迅不感冒继尔攻讦他老人家的原因所在。至于说到官方,那就更没有人会去喜欢鲁迅或鲁迅式的杂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