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梦埋藏在五月
绿意绵绵的情感在梦中悄然远去。唯有那叶痛苦的吻,依然珍藏着你的真诚和温馨--许久以来,它支撑着我微弱的生命。
梦,有时使人欣喜,有时给人振奋,有时令人烦恼,有时让人追悔莫及。
梦与人虚实相联,人与梦真假相应,我与梦明暗相随,情与梦生死相依。
当我还顶着翩翩的蝴蝶结,追着星星,赶着月亮,望着东方初升的太阳,寻找童年金色的梦想,盼着开钯花在我从梦中醒来已全部开放时,我爱梦,想梦,盼梦,说梦。梦给我欢乐,给我新奇,给我青春岁月无限的想象——那时,我还不太懂梦。
长大以后,梦给我烦恼、忧愁,使我骇怕、困惑。于是,我思梦,怕梦,恨梦,躲梦。无头无尾,无边垢梦的纠缠,使我的世界一天天变得虚幻,虚幻中我又轻飘飘走入梦境,迷迷糊糊登上梦坛,在虚实交替的梦幻中经受着一次次失魂落魄的梦魔。这时,对梦,我才对梦有了自己的见解。
在一个春潮涌动的五月,梦把我推向了虚幻的顶点,我生命的小船在经受了无数次惊涛骇浪的撞击之后,终于孤独地搁浅在梦的沙滩。从此,一个寄托情感和灵魂的美丽的梦,就在那远离人群的沙滩上无限伸延,赶到我身心交瘁,疲惫不堪,梦才裹着薄薄的雾,渐渐地从我眼前退去,慢慢地从我心里越退越远……
我从梦中醒来,睁开眼,世界仿佛已不再象从前般虚幻,转身看海,远处飘动着一片白色的帆,它把大海丢在后面,越飘越快,越丢越远。
梦去了。满心伤痕,满目忧怨的我反而感到不自然,在我残存、虚弱的生命里似乎已耗尽了喜怒悲欢,即使在这红红火火的五月,我的心也如科花一样凄惋。月光下,我木然地拥着我那病入膏肓的感情,吃力地在记忆的山林里寻找那片忘却生命的陵园--把那些曾经是血泪交融的生的梦幻、爱的期盼、死的祝愿,连同逝去的昨天,一齐埋藏在这个五月的夜晚,在那块无形且永恒的碑上写着:逝去的梦,不管它是真是假是对是错,全都埋在这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