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抒胸臆也是一种风格
文章在对比中提出自己的观点:直抒胸臆也是一种风格。接着例举了古代直抒胸臆的代表着,证明自己的观点。重点分析了直抒胸臆这种方式的优势,强调它应该和间接抒情等并重。文章论述观点明确,条理清楚。
古今诗歌中,有许多含蓄耐品的优秀作品,采取的是间接抒情的手法,或借景抒情,或借事抒情,或象征,或暗示……它们代表一种风格。还有一种风格,就是直抒胸臆的一种风格,是与间接抒情截然不同的一种风格。
我们先来欣赏几首直抒胸臆的古诗。
汉乐府《上邪》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只有高山变成了平地,江水枯竭,冬天响雷,夏季下雪,天地合并,那时才敢与你断绝爱情。这首诗用壮言喻其真,用排比蓄其势,写得激情燃烧,如火如荼。是一首直抒胸臆的好诗。与李商隐的《无题》诗“春蚕到死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异曲同工。
李白的《静夜思》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这是诗歌界公认的一首脍炙人口的直抒胸臆的好诗。笔者认为这首诗是诗仙“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诗歌创作主张的典范作品。前两句写月光之景,后两句抒思乡之情。我们好像看到诗人展转反侧于床席之上,长夜无眠,渴思故乡的情景。作者直截了当地告诉他的读者:思乡、思乡、思乡,想家、想家、想家啊。与杜甫的《月夜忆舍弟》中的“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各有千秋。
岑参《逢入京使》
故园东望路漫漫,双袖龙钟泪不干。
马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
这也是一首直抒胸臆的好诗。诗人羁旅天涯,离家千万里,暂时无法回乡,在那个交通不便,信息闭塞的古代,既没有快件通信,也没有手机交流,毛笔、墨汁携带也不方便;即使有人捎信也无从写起。当诗人遇到进京使者时,只好让尊贵的使者,捎个口信,让他向家人报个平安,就说我挺好的。
笔者认为直抒胸臆的笔法,较之借景抒情、借事抒情、象征等含蓄抒情的方式更有它的优势。
一、直抒胸臆,自然、本真,“有实事求是之意,无哗众取宠之心”,“有真意,去粉饰,少做作,勿卖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诗从肺腑出,出则愁肺腑”。作者的情感直出肺腑,与读者推心置腑,真诚其意。这是一般的含蓄作品所达不到的效果。
二、直抒胸臆的作品,情感的火苗旺盛,喜怒哀乐之情感扑面而来,较之含蓄的作品,更容易感染读者。
三、直抒胸臆的作品,虽然少了反复玩索的蕴藉,但可以使读者较快地领会立意,把握主题。
四、由于直抒胸臆的作品,不以华丽的词藻和朦胧的意境取胜,语言上明白如话,虽然有直白之嫌,却无晦涩之病。
如果上述这些诗让当代某些诗人来评,会被打入另册;在他们看来,这样的诗语言平淡(平淡乃褒义词,在一些人看来,似乎应是平板),一目了然,不够含蓄隽永,文采平平。只有像李商隐那样的朦胧诗才算好诗。如果都是朦胧的爱情诗,那风格岂不是千篇一律了。苏轼曾说过“平淡乃绚烂之极也。”陆游在《读近人诗》中说:“琢琱自是文章病,奇险犹伤气骨多”。他认为:“诗欲工,而工亦非诗之极也。锻炼之久,乃失本旨;斲削之甚,反伤正气。”
现代著名诗人戴望舒对于新诗曾发表过独到的见解,他认为,“诗是由真实经过想象而出来的”,真实是第一要素,想象是第二要素。光有真实,不成其为诗;光有想象也不成其为诗。只有二者巧妙契合,才是好诗。诗人可以用他最擅长的手法来表述:可以间接抒情,也可以直接抒情。他还说:“单是美的字眼组合不是诗的特点”,“新诗是重要的是诗情上的nuance而不是字句上的nuance(配色、色调•笔者注)。”,“不应该只是炫奇的装饰癖,那是不永存的。”笔者认为,在某些诗人的鼓吹下,“美的字眼”,“炫奇的装饰”正成为时髦;而直抒胸臆的手法,朴实、朴素的表述正在遭遇冷遇。
直接抒情与间接抒情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完全可以并驾齐驱,异曲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