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的二三事

郭性汶 杂文 百家杂谈 2010-11-02 11:21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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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总是在不断地认识自我中活着的,改变着以前的我,推出一个新我。人究竟该怎样认识自己,该怎样改变,却是一个值得探讨和一生思索的问题。文章的寓言故事,例举的名人故事,都能给我们启发。认清自我,认清人生,认清人生的价值和意义,去明白什么该留住,什么该抛弃,从而让自己的人生快乐!

镜子发明以后,我们才借助镜子的折射,有些形象地发现了所谓的我,我倒有兴趣追溯,史上第一个照镜子的人,是男人还是女人、是美女还是丑妇、是老人还是孩子?有没有给镜子里的影像吓哭了?原来我们一直强调的我是这副摸样。

在伊索寓言中,一只贪婪的狐狸在湖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它发现另一只狐狸嘴里正叼着食物,于是就想抢过来。结果到嘴的食物掉在湖里了,这个寓言说明,动物从一开始就不认识自己,要通过慢慢的适应仰或思索,虚幻的存在才会被真实地接受。人类虽然在镜子前反应比狐狸快,一眼就能认出所谓的我,而不会一拳打碎镜子中举着拳头的那个影像,但是,你不能就此认为,我们比狐狸聪明了多少。因为,我们还是不能有效地说明关于我的出处,一种证明说关于我的身体,是由远古的猿猴进化而来。现在,我们如果去反观远古猿猴的举动,身体是有些雷同之处,但是那些复杂的思维模式,究竟是怎样演化而来的?我的意识又是怎样地、一步步深入远古猿猴的意识的?这个问题可能连最优秀的人类学家,也难有一个比较清晰而有条理的表述。

我的内涵似乎就是一种叫自私的东西充斥其间,像被套里面的棉花一样。我是一个光鲜的外壳,没有棉花的充填,就不能定义为被褥,而只能叫被套。原来,我是有内容的家伙,不过,这个内容因为容纳了太多自私的成分,常常被称作自我,这个望文生义倒是贴切得很,自私的我简称自我。

于是,有了这层里子的充实,我象蔓生的藤蔓,就可以满山遍野地疯长了,自我、小我、大我、忘我、无我,佛教认为,我原来是可以空掉的。从被褥里抽出棉絮,这是被套脏了我们常干的事,而且轻而易举,如举手投足那么简单,可是无我岂是那么容易?

我的权势、我的财富、我的老婆、我的孩子,我与我们的一生欲望难以划清界限。当这些外在的东西牵连上我们时,无我就成为了一种信仰。这种信仰只能通过艰苦的修行,才能挣脱出自我。否则,我们在我的泥潭中,一生都难以自拔。

只有当死亡来临时,才觉得我是那么的无奈,原来我不能完全甚至部分地掌控我,在弥留之际才会幡然醒悟,原来我们为之奋斗终身的那个身体,也不会同情地随我们,一起结伴去那个未知的世界。更不要说我们那些牵牵盼盼的我的附属了,他们不会因为我们流星一样地消逝,而采取殉情式的自取灭亡。我灰飞烟灭了,地球还是一样地围绕太阳在转,春、夏、秋、冬一样还来四季中更替;简单到我们的老婆还会重新另觅佳缘。在短暂的伤情中,把一个不能复生的我,象2010年的冬天一样随着岁月的淡化给忘记掉。

我的思想、我的痛苦、我的快乐,这些独立于身体之外的客观存在,似乎不太依靠那个身体,在我的身体之外,有继续延展的趋势。我的爱情、我的婚姻、我的地位、我的名誉,我的评价,就像一场节日的烟花一样为我们丰富了人生、缤纷了岁月,虽然绚丽但是瞬间即逝。最后,只留下一种怅然若失的遗恨。

他是谁、你是谁?或许我们都能准确地说得清,我是谁?连我们自己也说不清。但是,自从我们呱呱坠地以来,我们就一直在强调我,我可不是先有鸡后有蛋那个命题,世界因我而改变,瞧见没有,商品广告也这样说。尼采很多年就下过结论说上帝死了,在他宣称上帝死去的那些日子,他放纵了我。狂妄地自称:我即是太阳。那是史上关于我的一次登峰造极的造神运动。上帝如果能复活,一定会认为尼采疯了,但后来,异常强调我的尼采果真是疯了,疯得很彻底。以致于以后很多人相信了,疯子与天才其实只有一步之遥的事实。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就是过于的自我害死了自己。

所以,人的一生认清我,看来是无比的重要。迷失我,我们可能就会丢失这一生的快乐与幸福。放弃我或许比发现我、寻找我,更容易为我们带来幸福,当然,条件是我们就简单到,仅仅为了幸福与快乐。如果不在乎幸福与快乐,那就可以无所谓我了。很多人一定会说,破罐子破摔也是漫长的一生,也是权且可以回忆的一生,如果你的墓志铭上只简单记录:你何年何月生、最后猝于何年何月何日,立什么山向,孝男孝女几个?希望人生只是一本简单的流水账一样的日记,当然可以,我只想满足因我而缘起的一切欲望。如果这样去思索问题,人生的意义,无疑是一个有点无聊的无花果。不需要开花的过程,直接成果,尽管也甜,你肯定还是会认为,在季节的流转过程中缺少了点什么。但是,无花果开花了,还叫无花果吗?很多问题是不可以用来追溯、与刨根问底的,那样会让人有一种置身无底深渊、与如履薄冰的感觉。

可以肯定的是,我们对于我概念的认识,应该是我的身体强过我的思想。所以,人生100%的奋斗史一定是围绕80%的我的身体展开的。但可惜的是,我的这个身体又不是金刚不坏之身,在无情的岁月面前、时光的腐蚀中,全部是不堪一击的碳水化合物组成。一场意外,这个碳水化合物就会像水蒸气一样化为乌有,更不要说那些因我而产生的附属了。因此,困惑是随我而生的。一切悲观、一切绝望也都是因我而变化的。关键是你怎么去看待我。

遗憾得很,那个极其容易变老的身体,不足以支持围绕我而展开的全部生命价值,所以,我与我的身体永远是一对无法调和的矛盾。我的想法很积极,但是,我的身体很悲观;我的打算很长远,我的身体却很短暂;我的意志很坚强,我的身体又很脆弱;我的品性很高尚;我的身体却很自私,我经常拂逆我的意愿。梁启超曾经说过,不惜以今日之我与昨日之我战。可见过了一夜,我又面目全非了。所以,我们有时会说,我变得连我都不认识自己了。日日的推陈出新我,人才会不断地进步而变得更有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