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瓜的悲哀

风儿摇 杂文 乱弹八卦 2010-10-26 12:22 责任编辑:心灵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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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穷人吃地瓜是为了充饥,富人吃地瓜是为了身体健康。商人看准富人的心理,鱼目混珠,大打“健康牌”,营造商机。身体健康需要合理的饮食,需要健身运动,缺一不可。

小区门口有一卖烤红薯的大姨,不论出入小区,老远就能闻到氤氲在空气中的香甜。深深吸一口气,似乎能把整个田园的气息吸入。

红薯,我们叫地瓜,现在身价大涨,由昔日的百姓寻常饭,摇身一变堂而皇之的进入了今日富贵家。

地瓜在很早以前是用来裹腹充饥的,地瓜产量高,成本低,是庄户人家的主要口粮。为了避免天天吃腻歪,家庭主妇们变着花样的给一家人调剂着吃。煮着吃,晒瓜干,晾瓜枣,瓜干磨粉贴饼子,熬粥,虽然花样繁多,但万变不离其宗——地瓜。直到现在,在父亲面前一提地瓜,父亲的胃就会不舒服,直泛酸水,这也算一个时代病。

我小时候,生活条件已有了改善,更主要的是父母疼我,吃不吃地瓜全凭我的兴趣。这样的优势使我直到现在我对地瓜兴趣不减,一闻到那味我就不由自主地往前凑。前几天给家里打电话,母亲问我吃的什么饭,我随口说地瓜,母亲忙警觉地问哪来的,我一说买的,母亲就连连说一两块钱一斤吧,老头子,明年栽些,别让孩子买着吃,多贵呀!母亲的反应使我楞没蹦出那句三块五一斤,我怕母亲心疼。

记得小时候,秋天的时候随父母上坡刨地瓜,一撅头下去,大大小小的地瓜直往外滚,我手忙脚乱的往篮子里拾。碰到个大的我会高兴的抱着满地窜,玩累了,就会把拾到的地瓜一溜排开,按大小、颜色、形状、胖瘦起好名字,玩游戏。蓝天离我很近,偶尔有片飞过的树叶盘旋着落在我身边,碰巧还有蚂蚱蹦到我的小玩偶——地瓜堆里,我喃喃自语,自得其乐。那种心无旁骛的快乐现在是怎么也找不到了。

现在吃着香喷喷的地瓜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女儿地瓜的生长过程。先插苗,苗拖成蔓,期间经过除草、翻蔓,地瓜就会慢慢长大,长大后的地瓜会把地皮胀破。但找了一圈,大的空地搞了房地产,小的空地栽上了树,地瓜似乎在离我们越来越远,怪不得价格越来越贵呢。

女儿经常缠着我要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当我讲到小时候以地瓜裹腹充饥时,我确定我带的是控诉的语气,可哪料想女儿经带着羡慕的语气说:“妈妈,你们小时候真幸福。”我这才惊觉物以稀为贵,地瓜现在已成为人们的座上宾了,非以前的卑微身份了。

吃东西我是率性而为,我总认为喜欢的就是身体缺少的,虽然这于社会主流格格不入,但我就是这样。现在人们不论吃喝玩用全都一窝蜂的往前涌,导致若干东西在离开我们的实现,譬如地瓜,苞米,而另一批又重走入我们的生活,譬如苦菜,荠菜。人们希冀用这些来调节日益增高的胆固醇、血糖、血脂。当然这无可厚非,只是现在人连走路都以车代步了,这点微妙的希望又能带给人们多久的支撑呢?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大大小小,或团或长地瓜簇拥在一起,商讨自己的价值,它们罗列了一系列自己的功能:抗皱,防癌,降糖……我问它们是真的吗?它们诡秘的笑了笑:你说什么是真的?我突然感到悲哀,这就是它们进军市场的秘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