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把China变成拆哪
莫把China变成拆哪,作者将“China”与“拆哪”谐音并用,在幽默风趣中控诉了部分官吏不为民着想的罪行,让人心痛不已。在“China”还是“拆哪”之间,做强大的狼还是弱小的麻雀?其实,百姓是希望有一个安定祥和生活环境,最好狼也不做,麻雀也不做!
最近,江西宜黄强拆自焚的事件在大街小巷闹得沸沸扬扬。事件的原委是这样的:9月10日上午,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凤冈镇政府在与户主钟如田一家没有达成拆迁协议一致的情况下,先是强行停电逼迁,再以入屋强拆,钟家三人自焚抗争,造成一死二重伤的惨剧。
其实对于强拆的新闻早已是层出不穷:放蛇逼迁、买菜回家变废墟、被强行赶出家门强拆等等,都像锦标赛一样,你方唱罢我登场。于是,司空见惯的我快要有些麻木不仁了。鲁迅先生说:辱骂和恐吓不是战斗。今天,我不会选择辱骂和恐吓,但我总要呐喊几句,就像鲁迅先生一样。否则,麻木不仁立马会以最快的速度在我身上生根发芽。
在动物界中,流传这样一个寓言:狼极其强大,但终被人类驯养成狗;麻雀弱小不堪,但落入网罗之后拼死抗争,终让人类放弃了驯养的念头,从而换得子孙后代在蓝空下飞翔的自由。我想,江西宜黄钟姓一家正恰如这一弱小的麻雀,他们为了自己的家园,为了子孙后代可以安居乐业,以死抗争。然而,对于那些急需拆掉他们家园的地方官吏来说,不乐意看到他们是麻雀,倒是乐意他们变成强大的狼。他们自持手中权力的庇护,抛开法律法规,指哪拆哪,大有把“China”变成“拆哪”的趋势了。
二战的时候,在德国轰炸下的英国曾经发生过这样一个故事:
军方要征用一块地修建军事基地,但是在被征用的地方有一户人家不同意。在那个特殊的战争时期全国人民都对那一户人家给予了极大的谴责,并要求军方强制拆迁那一户。但是,首相丘吉尔说到:“我们打仗的目的就是保护人民的合法权益及财产不受伤害。如果我们拆了他的房子,我们还打仗做什么?”在丘吉尔的力排众议下,那一户人家最终得以保存住了自己的家园。
我想,这个经典的案例很多人都是知晓的。然而,丘吉尔的个人魅力在这些人的眼中变得如此的渺小。事后,宜黄官员面对采访,还大叫冤屈,说到处都是拆迁新建,还大言不惭的说:没有强拆就没有新中国!
呜呼哀哉!堂堂的一介英国首相都没有让区区一介地方官吏脸红,大概是他们没有可以脸红的脸皮,有的只是为了短小的利益而行尸走肉般圈地强拆。他们无须脸红的资本正是来自于他们手中缺乏监管的权力。在他们心目中,他们就是代表一切,什么合法私有财产、什么人权简直就是子虚乌有;《物权法》、中央的三申五令也可以至于罔顾。“没有强拆就没有新中国”的强盗逻辑折射的正是权力真空下可以为所欲为、指哪拆哪的野蛮行径。他们根本不配“公仆”二字,说他们是中国人民的儿子简直就是侮辱了“中国人民”四个字。我为我的税响养着这样的官吏而感到愤慨。
“China”本来就是瓷器的意思,是一个很是美丽、很有文化底蕴的名字。然而现在某些“公仆”们却以“没有强拆就没有新中国”的理由,立志要将“China”变成“拆哪”,百姓的家园也快要象瓷器一样易碎了。若果真是如此,大概如鲁迅先生所说的,快要“国将不国”了。试想,如果百姓的房屋可以任由强拆,那“让百姓安居乐业”的承诺岂不是变成一句戏言?那当初我们立法立国的初衷又是什么呢?再且,不能安居乐业的民族是悲哀的,因为这根本不可能形成有效的团结,如此,我们又谈何进行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还是回到上述的例子吧,正是由于英政府充分尊重民众的合法权益及财产,从而使得全国上下空前团结,最终打败了强大的法西斯。
其实,“没有强拆就没有新中国”只不过是地方官吏给强拆戴上的一顶伪爱国的帽子,说到底,不过是地方官吏为了追求政绩,为了眼前短暂的利益,而不惜将GDP染上了百姓的鲜血,不惜将“China”变成“拆哪”。
“China”还是“拆哪”,做强大的狼还是弱小的麻雀,地方官吏与百姓之间自然有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二〇一〇年十月二十三日夜成稿于T107次列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