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中医”
文章在古今中医的鲜明对比中,让我们深切地感受到了现代中医的医德缺乏乃至丢失,令我们感到深深的叹惋:传统中医的美德被不断抛弃,这,是我们民族文化的悲哀。语言犀利泼辣,有很强的讽刺效果。荐赏!
《钟惺散文选•李少翁传》里记载一位明代名医——李少翁。他是明代一位医术高明,医德高尚的的中医。他给患者看病,从不事先问患者病情,而是专靠切脉给病人诊病。他让患者伸出手臂,他的手指按在患者的腕上,全神贯注切脉。切脉完毕,用精练的的语言指出患者隐伏的疾病。然后根据病情用擅长的办法:或祛寒或清热……并且告知患者所用的时间和疗效,往往与所说的效果不差多少。他想患者之所想,急患者之所急,不计较天气和路程的远近。只要有患者求诊,从不以家里有事或者风雨寒暑为辞。看了李少翁的事迹,感慨良多。
书法、武术、中医皆国粹也,书法是艺术,可陶冶情操;亦可强身健体。武术曾经在冷兵器时代在战争上发挥过重大作用,热兵器时代虽可自也卫,但主要作用是强身健体。至于中医要比书法、武术有更大的作用与价值,因为它能救死扶伤。所以说中医是祖国的瑰宝,千百年来名医荟萃,代不乏人。其中有的中医医术精湛,妙手回春。战国时期的扁鹊(秦越人)精于内、外、妇、儿、五官科,应用砭刺、针灸、按摩、汤液、热熨等法治疗疾病,被尊为医祖。东汉末华佗首创“五禽戏”的养生之法,用“麻沸散”使病人麻醉后施行剖腹手术,是世界医学史上应用全身麻醉进行手术治疗的最早记载。擅长针灸、点穴之术的当代名医黄竹斋治愈邵力子的右臂和德国东布罗斯金中风不语的重病。有的中医医德高尚。撰《备急千金要方》、《千金翼方》的极重视妇幼保健工作的唐代医学家孙思邈,不分“贵贱贫富,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愚智”,皆一视同仁。声言“人命至重,有贵千金”。有的在“悬壶济世”的同时,勤奋于医学科研事业,为世人留下诊病用药的伟大著作。比如张仲景撰《伤寒论》,李时珍撰《本草纲目》。
还有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中医,他们对祖国的医疗事业做出过默默无闻的奉献。我的故乡有一位李姓医生,非常善于切脉,而且很善于用药,是吉林省松原市很有名气的中医。在河南省濮阳市有一位针灸医生,姓李,名道本,战争年代他做过军医,为许多伤病员治过病。后来转业到地方。改革开放后他自办诊所,真是门庭若市,每天来针灸的患者络绎不绝。用针灸治胃很有办法,胃这个器官一般针灸师都不敢动手,他却针得很到位,治好了不少胃炎和胃下垂的患者。
但是,现在不但医术高明的中医不多见,医德高尚的中医更是凤毛麟角。一般的中医咱们不说了,就说说中医专家吧。有的中医专家,挂号费是一般医生的几倍,但治疗方法与效果却与一般中医毫无二致,没有自己的专长和特色。也许这些所谓的专家本身并没有多少专才,有的是“钻才”,钻营之才;或者是“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婆”,得了专家之名,却并无专家之实。他们中的不少人似乎已经像庄子所说的“进乎技矣”的“庖丁”,“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他们已经不再运用中医的传统方法——“望闻问切”,或者只剩下了“问”。他们很善于向孔子学习,“孔子入太庙,每事问”,他们是患者来诊室“每事问”。中西医结合似乎很时髦,他们似乎已经“学贯中西”了,问完病之后,要么做这个图,那个图;要么做“B超”,要么做“CT”;要么做“磁共振”。据说,只有这样,才能为医院创收;因为检查费是一般费用的数倍。像明朝钟惺笔下的那样的中医已经很难见到了。现代医疗器械成全了多少医生啊!可是,那些收费高昂的医疗器械,是检查不出隐微的病情的,而“切脉”却往往能发现“隐患”,发现“隐患”才能防患于未然啊!可是我们的敬爱的中医专家大人,却是“谈脉色变”了。
有的公办医院的中医专家把中医辩证治疗的方法忘得一干二净,不给患者开中药,却给患者开西药,治一经损一经,这等于“拆东墙补西墙”,“医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据说有的医院用开药多少来给医生发奖金,专家成了开药专家。
有的专家用一些特殊的方法,比如给有巨痛的患者,注射激素,暂时止住了患者的巨痛,却种下副作用的隐患。他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大事渲染,把自己视为神医。
有的专家也许业务比较棒,但“脸色”也“棒”,“势力眼‘相当严重,见了官员、大款、美人眉开眼笑;见了平头百姓则冷若冰霜。
至于有些私人诊所的专家,也许切脉和治病也有一定的经验;但他们却不从经济方面为患者着想,定出了不开七付药,就不予以接待的规矩。如果你能够做出承诺,七付药就能把患者的病治好也行啊。你去看病,总要问问药价吧,这些专家毫无口德,却说什么:你是要钱还是要命。如果你嫌贵,不在他们那里诊治了,他们就极尽讽刺、挖苦、谩骂之能事,说出许多难听的话来。还有的专家,相互吹捧,专家给专家介绍患者,实际上是狼狈为奸,骗病急乱投医的那些患者的钱。
诸如此类的例子真是多得不胜枚举。还有的中医专家和中药商,想尽各种办法捞钱,制假售假。有的用面粉去炮制“冬虫夏草”;有的用一般的树皮染上黄色冒充“黄柏”;有的把麝香的香囊剥开往里面注入锯沫或者沙子;有的为了长期保存枸杞子,竟然昧着良心用有毒的硫磺熏。如果患者吃了这样的药,不但治不好病,反而对患者的脏器有害。
鲁迅先生说的“中医不过是一种有意的或无意的骗子”以前笔者私下里总觉得他老人家对中医有偏见,观点偏激;现在对鲁迅先生的观点虽不完全赞同,也没有太多的理由反驳了。
人们常常说,人心不古,世风日下。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啊?我以为,官贪必然引起民贼。官员以权力进行权钱交易,一般百姓没有这个能力,就只能以制假售假和坑崩拐骗来捞“银子”。既然“钱’已经成为衡量人生价值的唯一天平,那么道德法庭便失去了它们应有的约束力。法律是有控制力和约束力的,但是如果连执法的人都贪赃枉法,法律也就失去了它们应有的作用。当法律都失去威力的时,这个社会也就杂乱无章了:爱岗敬业就会变成玩忽职守,诚信为本就会变成虚伪欺诈……官员可以权力腐败,为什么教授不可以搞学术腐败呢?官员可以搞权力腐败,为什么中医不可以搞医疗腐败呢?……这是多么残酷的现实啊!
明朝的裴一中说:“学不贯古今,识不通天人,才不近仙,心不近佛者,宁耕田织布取衣食耳,断不可作医以误世!”我们呼唤学贯古今的中医!
清朝的叶天士说:“良医处世,不矜名,不计利,此其立德也;挽回造化,立起沉疴,此其立功也;阐发蕴奥,聿著方书,此其立言也。”我们呼唤立德、立功、立言的中医!
我们呼唤像钟惺笔下的李少翁那样的名符其实的中医专家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