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本山发飙:专家用黄钟的标准衡量瓦缶
文章开篇提出了对研讨会的看法,提出了如何对待专家不同意见的看法,为下文的批驳作了铺垫。文章引述了《乡村爱情故事》研讨会上赵本山的发言,由此展开议论,谈了作者对赵本山作品的看法;接着引述易中天和范曾对赵本山的评价。作者观点鲜明,对研讨会上对不同意见的打压行为是批评的。文章把三个人的方式进行对比,还给我们其它方面的暗示和启迪。
专家研讨会是行业领域的专家群体因特殊事件或特殊话题聚集起来,针对特别具体问题展开公平、公开的讨论,实现观念交流分享,并商议对策和形成相关决定的一种会议形式。由此可见,专家对所研讨的话题,有自由表达权,可以坦诚发表自己的观点,不论专家是大唱赞歌,还是尖刻批评,都应该受到尊重。苦口良药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理性而又尖刻的批评,更能使人清醒,促进事物向好的方向发展。即使非理性的批评,被批评者也应本着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态度,正确对待。毕竟,真理越辩越明,真理总是在同谬误的斗争中而存在发展。允许人家说话,天塌不下来。可赵本山却缺乏这样的人文修养和基本常识,在电视剧《乡村爱情故事》研讨会上,他听到一位专家关于“《乡村爱情》应该更高雅”的言论后,忍不住发飙反驳:“我想听一点善意的话,别玩深刻。”
《乡村爱情故事》研讨会的开场一团和气,大部分专家都认为,该剧的成功得益于对真实生活的表现。但随着中国传媒大学曾庆瑞教授开始发言,现场气氛便开始严肃起来,曾庆瑞发言结束,赵本山忍不住激动反驳。
曾庆瑞在发言中表示,“赵本山被收视率带来的鲜花、掌声给弄迷糊了”。他认为,《乡村爱情故事》展现了农民生活的很多场景、片断,但缺乏“历史进程中本质的真实”,“电视剧绕开真正的现实生活走,其实是一种伪现实主义。本山可以发挥他的艺术优势,抓住农村更深刻更本质的东西给观众看。”此外,曾庆瑞对剧中放大人物的身体缺陷也提出了质疑,“本山先生不缺乏技巧,但艺术家应当以追求高雅、崇高为目标和境界。”
对于这番言论,一开始还表示“抗打击能力很强”的赵本山显然承受不住,直接反驳,“首先我要说,我从来都不是高雅的人,也从来没装过高雅。高雅是从民俗进化来的,没有大俗就不会有大雅。我从来没迷糊过,住院那段时间,我糊涂了一会儿就过来了。我来是让你们给我开服药,但我希望吃良药,别给我开一服药我吃了就死的。我住院这么长时间,想听一点善意的话,真实的话,别玩深刻。这位教授提到的农村生活,我想知道,您熟不熟悉农村生活?您去没去过?如果没有发言权的话,那考虑好再说。”
对于赵本山的激动回应,曾教授显然始料未及,他稍显落寞地补充说:“既然是文艺批评,就要既说优点也要说缺点。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刚才的话,您就当是爱管闲事的人说的一些闲话吧!”会议这才继续进行。
如此看来,举办《乡村爱情故事》研讨会,赵本山只是想看鲜花想听掌声,想让专家为自己评功摆好,也就是说有哗众取宠之心,无实事求是之意,所以对“拍砖”专家大耍家长式的专制作风。众人之诺诺,不如一士之谔谔。我认为曾教授批评的深刻而高雅,赵本山的反唇相讥反倒肤浅而丑陋。赵本山霸占央视春晚、腰缠万贯,最近又买了一架豪华商用飞机,就可以财大气粗,连专家都不尊重吗?就这做派,能创作表演出深刻而高雅的作品?赵本山的作品及表演与其审美情趣和层次是相吻合的,而人类是要走向崇高的。事实上,赵本山的作品通俗的少低俗庸俗的多,总体看是精神污染品。《人民日报》近日发表的署名梁衡的文章《如何区分低俗、通俗和高雅》一文,较为准确地划分了三俗的界线:低俗的作品是从人的物质欲望出发,刺激并满足人的贪占、享用要求;高雅的作品是从愉悦人的精神出发,满足人的审美要求。通俗则是低俗与高雅间的过渡地带。要害是“高起低落”,是从高雅的标准出发落实到一个通俗的效果,从而避免了低俗。这段话说的很明白,低俗主要是“刺激人的欲望,满足人的动物性一面,是最低的一档。”由此品味《卖拐》、《不差钱》之类,逐利、贪占的铜臭气息焉能不让人掩鼻蹙眉?赵本山把曾教授弄得黯然落寞,是因为曾教授讲了别人不想讲、不敢讲、讲不出来的真话,深深地刺痛了赵本山的艺术“病灶”。在这点上,曾教授就不如易中天和范曾“成熟”了。
8月28日,易中天来到本山传媒基地与赵本山见面,神交已久的两个人一见面就来了个热烈拥抱。易中天表示,从赵本山开始上央视春晚就一直关注他,可直到20年后才第一次见面。酷爱书法的赵本山和易中天也为彼此都写下了一幅字。在给赵本山的题词中,易中天写道:“君唱二人转,我讲三人行,走遍天涯皆芳草,满目艳阳春。漫道晨昏短,但问耕耘深,茄子黄瓜老玉米,泥土最清新。”易中天说这也是他对赵本山的观感和期许:别说什么生命短暂啊,关键看都做了什么让人留住记忆的。范曾更会“做人”更“成熟”,在《赵本山和卓别林》一文中,范老先生称:“二人是东、西方草根文化中的两株大树,他们的共同之处是:生于贫贱,衣食无告,在生活的底层跌打滚爬,最初饱受过人们的鄙视的尴尬。然而他们的相同处是都有一颗皭然不滓的心灵,同时无可否认的他们艺术上有着超凡脱俗的天才。”范老先生在文章最后说道,“赵本山由于文化的缺漏,他正在努力读书练字,以其睿识培养人才,而学生中亦有不能尽如人意的,染上‘三俗’之病的,恐不能归咎于赵本山,赵本山对学生的忧虑和时时的提醒,可谓用心良苦。”不仅让赵本山“超凡脱俗”了,就连赵本山的学生染上“三俗”的责任也为赵本山开脱的一干二净。
《乡村爱情故事》研讨会开场一团和气,之后稍有一点异响,又被赵本山粗暴打压下去,讲真话本来就是一种稀缺资源,可想而知,后来的情形肯定也是一团和气。这恰如某些单位的民主生活会,大家好像在集体按摩,都舒舒服服。如此研讨会还有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