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的眼泪

我无法忍受这闷热的天气，把头伸出窗外，试图获得一丝凉风。

烈日无情地烘烤着大地，一对中年夫妇顶着烈日到学校看女而来了。

男人破旧不堪的衣服落满灰尘，膝盖处裤子破了两个大洞。头上汗迹斑斑的蓝帽子泛着白光。刻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汗水。

女人头发花白，与其年龄及不相称。她手里握着一个苹果，焦急地朝女儿所在的班级张望。

下课铃响了，他们的女儿从教室飞奔出来，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大老远就叫了“爸，妈！”

和这对夫妇一样，女孩的打扮也相当朴素。她成绩非常优秀，因为家庭贫困，学校为她减免了一半的学费。“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女孩既惊奇，又高兴。

唉！你弟弟的病又犯了，现在还在医院呢，“女人的声音有些低沉，她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苹果递给女儿。

女孩看了看手中的苹果，头慢慢地垂了下去。“妈，你拿回医院给弟弟吃吧，叫他好好休息。”女孩边说边推回母亲的手。

“吃吧，这是专门给你留的。”女人将苹果强塞到女儿手中。

“这是你弟弟的一个城里同学看他是带来的，他说你也没喝过健力宝，所以舍不得喝完，留了一半让我们带过来给你。”男人小心地将装着半罐健力宝的易拉罐朝女儿递去。

女孩的眼睛湿润了，母亲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父亲呆呆地站着，一言不发，似乎沉思着什么。

女人好像想起了什么，从衣兜里摸出一把零钱，“孩子，你先拿去用吧，等你弟弟出院回家后我和你爸爸再想办法。”

女孩的目光停留在那一角，五角，一元的花花绿绿的人民币上数秒后，转向了母亲浑浊的眼睛。她的嘴唇缓缓蠕动了几下，两行热泪夺眶而出，“先给弟弟治病吧，我现在不需要钱。”母女俩放声大哭起来。

男人皱了皱眉，从衣兜里摸出烟枪，缓慢地装上烟叶，又慢慢地点燃，深深地西了两口，一声长叹之后，男人拉起自己破旧不堪的衣角，抖了抖上面的尘土，轻轻地擦去女儿的泪水。又是一声长叹，男人的泪终于忍耐不住了。他把粗糙起皱的老手伸向自己的眼睛，准备拭去自己的“老泪”，但不知何故又缩了回来，忍其自由落下。

我目睹了这一切，听到了那个女人和她女儿的抽泣声，看到了男人颤抖而粗糙起皱的手以及自由落下的“老泪”。男人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撞击着我的心，一阵灼痛之后是一种及难受的酸酸的感觉。透过这种感觉，我感觉到的更多的是岁月的沧桑，生活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