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读者的心声
如今现代诗歌艰涩难懂确实是个普通存在的事实,而一些通俗易懂的诗歌人们却又习惯性的认为难登大雅之堂。现代诗歌面临着困境,需要去寻找新的出路。何为好诗,众人各执一词,但是贴合时代,贴合大众,却也是最基本的评价标准。
昨天,看了谢有顺教授的博客,就按捺不住冲动,有话要说了。不吐不快。惟恐憋出病来。论理,原本不该如此。鄙人既不是文学爱好者,也不是作家记者编辑,更不是文学评论家,至多算是一个读者。作为一个读者,一个普通人,就有言论的自由,是故也就理直气壮起来。当然,前提条件是这言论不能反党反社会主义,也不能诽谤污蔑他人。
一直以来,我都读不懂诗。这里的诗,是指近30年来的一些新诗。而且认为读不懂诗是自己太愚笨,也不敢承认这一事实。也不奇怪,作为一个凡夫俗子,难免没有人的劣根性,那就是也爱慕虚荣。但是,读过谢有顺教授的博文——《新诗90年:现代诗已变成一种拯救术》,就彻底改变了自己脑海中这种根深蒂固的想法。
文章不是谢教授写的,他只是转载了2007年12月25日《南方都市报》上的文章,是记者根据“中国新诗90年”论坛上诗人和评论家们讨论的录音整理出来的。揣摩谢教授转载这篇文章的目的是想唤醒大家对新诗的热情,使新诗真正能变成一种拯救术。他说:“不读诗歌,不懂诗歌,在古代中国的士人阶层是羞耻,如今,由于缺少诗歌的参与,现代人的生活缺憾也由此显露出来。”
但是,为什么如今缺少诗歌的参与呢?就是新诗难懂。多多说:“我们的大众也好,季羡林也好,什么人也好,都说看不懂现代诗。其实现代诗在西方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就是缺少读者,现代诗歌就算是科学家或者博士也未必读得懂。但是不应当由此而责备现代诗,而是说,现代诗虽然只有很小的体积,但是从神学、美学、哲学、音乐、绘画、心理方方面面是一个‘大学’,一个大专业,诗歌已经变成一个非常高精尖的专业。”
问题就出在这里,现代诗已经挖掘到灵魂的更深层面,喻托功能强,又太富张力,也留下了大片空白,让人去发挥想象。这都是诗人太注重技巧,或者过于个性化,写出的诗只想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或情感,而忽略读者的感受。譬如海子的《秋天》:
秋天深了,神的家中鹰在集合
神的故乡鹰在言语
秋天深了,王在写诗
在这个世界上秋天深了
该得到的尚未得到
该丧失的早已丧失
读了它,你就无法弄清他说的“该得到的尚未得到,该丧失的早已丧失”的意思。当然,也可以阅读赏析资料。但是,为什么要这样?普通大众并不需要去研究诗歌,只是想从阅读中受益,能感受到审美愉悦,受到启发,甚至可以疗伤,或与之能产生共鸣。譬如《晚来的愁绪》:
思念你,是在你走了之后
才悄悄地到来
宛如醉人的酒,漫上心头
我不明白
那时刻,为什么要分手
既然分手何不将所有
的一切全带走
——片缕不留
恨只恨
这一份情怀,你没有带走
留给我追思,了无尽头……
像枫林尽染,被夕阳浸透!!
思念你,是在你走了之后
才悄悄地到来
宛如不解的酒,醉我心头
读了这首诗,谁不与之产生共鸣?!人人都有过离别,体验过人去楼空无比寂寞的那种感受,和悄悄到来的思念之情。记得1987年与朋友分别后接到的第一封信就是这首诗。从此,它就深深地留在了脑海中。后来,每当与亲人朋友离别,这些诗句就会从记忆深处蹦出来。
像这样受人喜爱的诗还有很多很多,但它们都不是近30年内的作品,比如戴望舒的《雨巷》、徐志摩的《再别康桥》和《偶然》、余光中的《乡愁》、林徽音的《你是人间四月天》、贺敬之的《桂林山水歌》、艾青的《我爱这土地》、普希金的《假如生活欺骗了你》等等作品,从它们诞生的那天起,就像长了翅膀,飞进了千千万万读者的心里。它们之所以有巨大的艺术魅力,受到大众的喜爱,与其语言的朴实自然通俗易懂是分不开的。
话又说回来,科学家或者博士读不懂现代诗,连作家,从事文学作品创作的人也读不懂诗,难道这问题不是出在了诗歌本身而是读者身上?诗歌创作者不进行内省却说不能责备现代诗,让人匪夷所思!假如诗歌继续这样发展下去,其读者只会愈来愈少。新诗也会与旧诗一样,最终走向消亡。鲁迅先生说的话真会变成谶语:旧诗到唐已被做完,新诗至徐志摩达到巅峰(不是原话)。
不论诗歌是多么高深的专业,都必须为大众所接受,即服务于大众。也就是说,读者至少可从诗歌的阅读中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审美愉悦,其意象或喻托到底是什么不去深究,留给学究派研究好了。如果大众读不懂诗,又怎能从中获得审美愉悦呢?也曾就这一问题请教过一位诗人,为什么好多诗人写的诗晦涩难懂。他回复说:“铅华落尽,返璞归真!真正的诗歌都是好懂的!”这话很有道理。
不过,作家韩寒说:“新诗完全可以不要了。”这也太极端。那些真正读得懂的好诗还是被人们所传诵的。
以上是看了谢有顺教授的博客文章——《新诗90年:现代诗已变成一种拯救术》后想到的。这只是一个读者的心声,纯属一孔之见。由于水平有限,错误在所难免,欢迎您批评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