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妄言

塞宾的左手 杂文 针砭时弊 2010-09-29 10:48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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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通过对话的形式对存在于社会中的一些现象和问题做了评论和解读,思考深入,内容厚实,“妄言”观点表达清晰。

话说以前私自议论皇帝,可是死罪。现在时代开放进步了,议论一下国家领导人,也不是什么大不韪的事情。这不是我的朋友就在议论国家前任领导人了嘛。

先说说毛主席。虽然毛主席已经被人说的太多,但我还是有独特的视角。本来挺光辉一人,但因为新世纪一些自由主义思潮和伪民主思想的抬头,硬是被拉下了神坛。我觉得,从根本上来说,毛主席为中国人民做出了一个凡人所难以做出的贡献,却在晚年犯下了一些凡人都会犯下的错。你说以非凡之功抵凡人之过,是有结余还是呈现赤字呢?这样想来,我还是很喜欢毛老爷子的,一如我喜欢马老太爷。

接下来先不说总设计师,这个我在后面单论,先来说说江大爷和胡伯吧。用我朋友的话说,江泽民的一生,他只用四个字来评价,那就是“渔泽于民”。我当时就捂住了额头,想你怎么说得那么夸张?然后我就顺着他的思路说:照你那么说,胡锦涛“接盘”的时候,已经没有油水了,那老胡很有一套啊,愣是给他又挖掘出那么多资源!他表示同意。那我又问他,你怎么评价老胡?他笑说胡锦涛是“锦上浪花”。我说,你刚刚不是承认老胡接了一个让人很挠头的盘吗?这下怎么又说他只是在锦上添花?他便说,花是浪花,浪是虚的。表面看起来很和谐,只是被潜规则了。

然后我也不表示反对,说道:你说得有一定道理,不过在我看来,胡温搭档的这近十年,其所受到的机遇和挑战多于老江执政时数倍,而他们的应变和把握的能力,以及作出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你对此有何看法?然后他便补充说,他说的仅仅是一些小支流,胡比江肯定要好很多。但是我的观点不是这样,我认为:江可能是没遇上时代,太过太平的年代,没有表现的机会。他说,也许吧。然后我就感慨到:现在没有给他再证明一次的机会了,这就是时代,这就是历史,这就是时空啊!

说到历史,他就来劲了,开始发骚:也许我们就不懂历史,历史是胜利者的自白。我对此回应到:失败者也可以书写自己的历史,只不过通常不被人采纳,就像在跌停板的时候,你照样可以抛售,只是你需要有人来接盘。

对于历史,他还有看法。他说,看看现在,慢慢对蒋介石有了改观。什么反革命,其实都是政治斗争!无论是社会主义、资本主义、共产主义、还是封建主义,都是统治人民思想的工具。唯一的区别是,打着不同的幌子。我稍稍附和了他一下,认为:成王败寇嘛,现在之所以共产党同意我们这样说了,其一,是想和台湾谈判,就要显示一下公允和舆论的开明;其二,确实是共产党有了底气,不怕被人颠覆,才愿意也敢说实话。

然后我正式提出我的观点:我认为他的观点当然比较偏激啦,但是话糙理不糙,我觉得人生在世,难免就被人牵着鼻子走。而大多数人就是不愿意去多想个为什么?所以,只要谁能保证自己的安乐富贵,就倒向谁。这是历史的常态。我想,在中国,人民之所以倒向了共产党和马克思主义,就是因为共产党的承诺在建国之时,对大多数人来说,是最为优厚的。而如果现在出现一种更为优厚的条件,我想,历史的车轮依旧会朝着它一贯的方向转动。但我相信,共产党在保护群众利益方面还是要普遍好于资本主义政体的。因为资本主义政体,从根源上,是小利益集团的联盟与对抗。而社会主义的本质,则是保证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至少在党章里和政府讲话里都是这么声称的。

然后他又是一句“或许吧”。接着他又说到,无论社会主义还是资本主义,都是应运而生的。要与时俱进,若有一天,矛盾激化到不可调和的地步,那就改朝换代。我便调侃他:又是或许,怎么一点政治立场都没有?不过道理就是这个道理。《茶馆》里不是有句话吗,说:“我爱大清国,我怕它完了。”我也想说,我爱新中国,可新中国如今极不科学的发展模式和其朝令夕改的晕头政策,为未来埋下了巨大的风险和隐患,我也怕它完了。到时候,谁来给我们一个保障?所以,我宁愿让共产党继续存在,并期许它以一种更高效的姿态吸取教训、总结经验。而不愿意费更大的功夫,让先人为我们打下的大好江山,从头来过。他也赞同我的观点,认为儿不嫌母丑,一个国家就像父母一样。

然后我阐发道:新中国才60年,我们要看到这60年,我们做了人家美国可能花了200年才做到的事,不容易啦!虽然犯了很多错,但是我们总是在扮演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所以我们的错误都是些宝贵的财富。再说了,中国有13亿的人口,美国是3亿多人,而中国的管理难度绝对不是四个美国那么简单,人口的管理难度和人口数量的关系,最后是呈几何倍数增长的,所以中国诸多的社会问题,根源还是在人口上,人口的数量、种族、成分,以及由此所带来的种种宗教信仰、文化风俗、地理特点、人才素养等方面的问题,是十分困扰着我们的执政团队的,这从来不是一道能被轻易解开的题目。

说到人口,我们引申出这样几个话题。

首先,他谈到:中国尺度有问题。不要说90后脑残,要怪就怪90后的父母。我说他说到点子上了,90后的父母是70后,他们就是在一个始终变幻莫测的尺度下培养出来的族群,这样的条件下产生的品种,哪有不自我围困的道理?我认为,在一个高速发展的社会里,制度,总是首当其冲的东西。因为要让发展继续,就需要一个适宜的制度。而发展环境不断变化,新政新规自然也要跟上步伐。而制度和尺度,是一个硬币的两面。在我看来,我们的国家在剧烈发展的这30年里,是有长期国策的,但是这些长期国策总是在被不断地补充和调整。这就会出现很多关于尺度的问题。

所以我觉得,我国现在最稀缺的,可能就是规划人才。这话怎么说呢?其实国家级的规划人才,我们是不缺的。我们的执政团队,就为我们国家的未来进行了很好的短期、中长期和长期的规划。但是,具体细化到各个市县时,就产生了这种规划人才的严重缺乏。因为首先,市县利益和国家利益会有冲突的时候,这时候完全牺牲小集体利益是无法实现的,所以在这里,不是取舍的问题,而是合理配比的问题。二选一是很简单的事情,只有两种情况。而配比就要弄出配方,而配方则有万千的可能。这就是地方规划人才,其实比中央规划人才需要更高素质的原因。而高素质的人才一定会抽调到中央,而不是留在小县城里。所以在第一线的规划上,我们的部署总是混乱而朝令夕改的。而末梢神经都坏死了,中枢神经再强大也是白费。

其次我们讨论到,那就是计划生育政策的长效性。我曾和许多人谈论过这个问题,而这个问题其实也早就被国家部委重视。那就是,如果计划生育政策长期执行,那四个老年人就只能有一个孙辈。这会出现哪些问题呢?

首先是人口的老龄化。也就是说,比如现在我们40到60岁的中年人口有6亿,而20到40岁的人口只有3亿。那过20年以后,原来40到60岁的人,就已经变成老人了,而原本的年轻人呢,变成了社会的中坚力量。那么我们就需要由3亿的人,去负担整个庞大的社会结构。而这3亿人,只能产生不足2亿的后代。此时,国家的兵役和许多需要年轻人贡献力量的行业,便会出现空前的人才紧缺。这就是问题所在。

而由于这种人口制度的实行,原本的养育制度也发生了悄然的改变。在当下的东南沿海等发达地区,一个成年人不再尽赡养的义务了,但其职责却仍旧没有偷减,而只是进行了转移。所谓“儿子不养爹,孙子吃爷爷”,就是对这种现象的生动总结。也就是我们的父母把我们抚养大,并和我们共同二度抚养我们的孩子,而我们不去赡养我们的父母,因为他们有足够的养老金和社会保障制度。而等到我们老了以后,我们同样会帮助我们的孩子,共同抚养我们的孙辈。也就是说,我们把原本应该对父母进行的赡养,转移到了对孙辈的抚养上来。这说明一个什么问题呢?说明社会发达了。说明老人不再必然需要儿女经济上的支持,说明社会保障体系在这里承担了一种重要的职责,这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所以说综合国力的提升,确实为我们的人民带来了福祉。而这对于我们的中青年,也是一种福音。因为以前的那种“上有老、下有小”的日子,你的赡养和抚养义务是同时进行的,这常常会令人过劳。而现在,这两个义务被分散在了你中年和老年的两个时段,这也算是一种对压力的缓解。

但是从根本上,人口政策还是应该“一对夫妇生一对孩子”。这样既可以保持一个合理的人口基数,又可以使人口结构和组成变得平和而稳定。所以我觉得,独生子女政策不会也不宜持续太长的年代。可惜的是我们这代人,80后,注定是孤独的一代人。

最后,我们来说说总设计师。小平同志说了一句话,改变了整个中国。他说,我们要大力发展经济,并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当然后面还是有话的,只是常常被人忽略,就单拿这句话来说事。有论者认为,这句话前半句是十分正确的,而后半句,则是当今许多乱象的根源所在。

问题出在哪里呢?小平同志说了要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可是没有说是哪一部分。那是哪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了呢?

首先是政府工作人员。公务员因为其稳定的公廪,而成为了许多人争相追逐的职位。我认为这是一种悲哀。考公务员不为了向国家贡献能量,而是一心想着在尚且年轻有为的时候,便能有一个稳定的收入。如果我们国家的年轻人都如此懈怠,我们国家的前途当真堪忧。而更为堪忧的是,我们国家未来的执政团队,就将来自这样的人群。有句话说得好,让一只狮子统领一群老鼠,一定能打败一只老鼠统领的狮群。但是,与其让狮子统领老鼠,让一群狮子协同作战岂不更好?而问题是这样的体系下选拔出的人才,又能有几个龙虎之才?所以我们看到的贪污腐败的屡禁不止,这便是在人才选拔的环节上出现了纰漏。如果不是因为我们选拔了那些满是贪念而经不起利欲诱惑的人当干部,我们的公务员阶层也不至于有今日的乱象。

其次,我们可以看到,以房地产商为首的原国有资源的持有者富起来了。这个问题就是我一直担心的。我们的地方政府,在日益发展的局面下,财政连连吃紧,便向银行贷款。在30年前,贷款的只可能是企业,政府是绝不可能有贷款的。可是现在的情况是政府贷了,贷了就要还。拿什么还?地。土地是政府唯一值钱的财产。但这里面是有大问题的。因为土地是一种不可再生资源,土地今天卖出去了,改天你要用到它的时候,你就要把它赎回来。这就有问题了。其实账是这样的:今天政府缺钱,把10年后价值20亿的地,用10亿卖掉,解燃眉之急。而真正10年后,土地开发光了,急着用地的时候,政府就可能要用30亿的钱,把土地赎回来。而这其中的差价给了谁?土地的拥有者,地产商。也就是说,政府为了今天的温饱,而透支了未来的资源。而当未来需要资源时,就用更为未来的资金,来换回未来的资源。那当更为未来的那个时候到来时,谁来补足已经造成的亏空?所以什么叫滚雪球?什么叫资金黑洞?就是这么来的。其根源都是政府不合理的财政支配方案。而这种不合理,则让那些低价买进国有资源的企业与老板们,在政府向他们回购时,赚得盆满钵满。换句话说,大笔政府的财政,变相地流入了个人的腰包。

所以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就要将政府的财政收入与支出方案进行一种重新的合理化配比。将许多高耗低产的项目整改停顿,将许多要留在以后供长远之计的资源进行保留。所谓开源节流、强本节用,这样便能使政府更容易地达到一种合理而健康的收支平衡。当然,我现在说起来很是简单,你真让我当个市长,我还是知道难处的。因为每个城市的市政都是一团乱麻,哪里都不好随意下刀。所谓“治大国若烹小鲜”,你老是反复,百姓怎么受得了!所以最终还是前面提到的,国家要有长期政策,地方也要有相应的中长期规划。

说了这么多,其实都是身为新中国一公民的、对于自己国家的关切与热爱,希望自己的国家变得更好,希望政府能够更为高效地将认识变为政策,又将政策落到实处。在国庆将至的时候,写这篇文章,还是希望我们的祖国能繁荣昌盛地更长久一些、可持续一些、绿色环保低碳节能一些。预祝新中国61岁华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