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诗若水
老子说“上善若水”。我怀疑老子是“女权主义”。老子信奉以柔克刚,相信水有穿山透岭的力量。水往低处流,放下身段才能成为大海。上善若水,也就成了一个形而上的哲学命题。作者借一个水字换成诗,也有自己的一番道理。
我喜欢诗,我觉得诗是最具内涵的文体。老子说“上善若水”,我要说“上诗若水”。为什么说“上诗若水”呢?我想从身边的文化现象说起。
2004年,刀郎一曲《2002年的第一场雪》红遍大江南北,广大青年朋友们情不绝口,男女老幼即使不会唱也至少能哼上一两句,其唱片更是创下十年销量第一的记录。而现在呢?唱刀郎歌的人几乎绝迹了。当然我是喜欢刀郎的歌的,但我的喜欢与大众是不同的。我喜欢的是他那种沧桑热烈的声音,喜欢他那种雄浑壮阔的大漠风格。况且,我的喜欢绝不爱屋及乌,众所周知,他的一些作品不免流俗,而我是不喜欢的。所以更确切地说,我喜欢的是一种风格,一种文化——异域文化(大漠、高原、草原等等。因此,我不是只关注刀郎的歌,也关注其他具有类似风格的歌,而且,当众都不在热衷他的歌,我依然在唱。
有言道“看中你钱的人终因钱离你而去”,推而广之,缺乏内涵的东西注定是没有生命力的。
这不免让我想到现代诗的窘境。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诗人们在文革的压抑逐渐消褪之后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开创了现代诗的黄金时代,朦胧诗的的鼻祖食指、童话诗人顾城、理性诗人北岛、天才诗人海子等等,群雄并起,各领风骚。值得一提的是,随后校园诗也应运而生,甚至一度引领诗坛。而现在呢?我似乎可以感觉到,诗歌在衰老,在退化,在远离我们,甚至有退出文坛的趋势(或许有些夸张,但比起小说、散文,诗歌的地位每况日下)。大众对诗歌的关注,就像对待档案馆里的一叠文件,不管曾经它有多么重要,都已经属于历史了。当然,这一切并不会阻止我对诗歌的热爱,当你把写诗当作一种单纯的生活乐趣的时候,自然会乐在其中。
至今我依然只字未提诗与水的关系,但你应该可以大致揣测我想说的内容了。
1、上诗若水,善利万物。水是生命之源,恩泽世间万物,但它会向生灵要求回报吗?不会。好诗,应当具有这样的品质,应当追求真善美。
2、上善若水,广纳百川。放眼天地之间,百川归海。为什么大海如此浩瀚?因为不拒江河。诗是用来品的,好诗应当是耐品的,越品东西越丰富,百读不厌。
3、上诗若水,仁者见仁。诗人写多是有感而发(为写而写的诗难以成为好诗),或许他抒写的是某个特定时间特定地点的特定事物,而读者在字里行间往往是读不出来的,这就需要联想。或许这种想象脱离了作者的本意,但仔细研读还真能品出那种意味,这样的的诗依然是好诗。正所谓一千个读者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4、上诗若水,静水流深。看似平静的湖水,往往是最深邃的。好诗不在乎语言有多么华美、情感有多么热烈(当然,我不是说诗歌的语言和感情不重要),我觉得诗的好坏与否的首要评判标准应当是其思想性,其他方面应当居后。我认为,诗的社会价值就在于此。或许我这种说法会受到很多人反对,但这不重要,因为这纯属个人观点。
5、上诗若水,形神兼备。水是没有形状的,装在杯子里是杯子的形状,流经湖泊是湖泊的形状,这就是水的形。但是,自始至终它还是水,并没有质的变化,我姑且把它看做水的“神”。对诗歌而言,当然如果形与神不可兼得的话,我会果断地舍形取神,但是,谁说诗歌无法做到形神兼备呢?好诗应当神美形也美。不过,事实上,形美的诗歌往往容易俘获读者的形,因为,诗不是一种浅显的艺术。所以,当你看到好诗不被推荐也不必大发雷霆了。毕竟,一首诗的价值不是某个人说了算的。
6、上诗若水,风情万种。水的存在形式是多样的,雨露冰霜,江河湖海,静态的,动态的,微风吹拂下的,鱼翔浅底的等等等等,可谓风情万种。这有如诗歌里的意象。意象在诗歌中是很重要的,诗人的感情往往是寄托在意象之上的。一首诗不只往往一个意象,而诗中的意象与现实中的事物往往是不一样的。因此我们不能以常规的思维去看待诗中的任何一个事物。
7、上诗若水,荡涤心灵。水除了饮用,最大的用途或许就是洗涤了。诗歌,作为人类思想的开拓者,应该首先具备洗涤心灵、净化思想、提高修养的作用。一首好诗,往往具有美丽的思想内涵。如果你能从一首诗中感到深深的震撼或感动,那么这一定是一首好诗。
8、上诗若水,源远流长。李杜的诗为什么历经千年依然广为传唱?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问题,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源远”,换个词“源深”。简而言之,因为他们的诗包含了人类不可或缺的元素,是后人无法超越的。这种元素是什么呢?或许是整个中华文化乃至世界文化、人类文化都需要的东西。也就是说他们的立意,已经不是单纯的抒发个人感情了,然而,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写了这么多,只希望与各位诗歌爱好者做一些交流,以共同进步,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