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节感言
行贿与否,受贿与否,确实与设不设教师节无关,这是个人品性决定的。特级教师?什么身份?作者还是蜗居一族,说教师成了富贵一族,是对社会不了解的原因。众多教师根本不具备受贿的条件,何谈受贿?作者分析了产生这些说法的原因:夸大其辞,不辨是非。确实,个别教师的行为,不是多数教师,不能一篇概全。文章充满理性和感情。
近日,有网民建议取消教师节,因为“教师节已成为家长行贿节”,“使家长不堪重负”。此文作为网帖在新闻栏发出,自有其代表性。对此,一时间网评如潮,附和之声遥相呼应。其间,有不少人说:教师已是当今贵族,收入不菲。有的说,家长行贿教师的现象日趋严重。还有人说,教师有教师节,应从“五一节”中剥离出去,因为教师已不再是“劳动人民”。看来,教师这个职业果真成了“太阳底下最光辉的事业”,被人高看一眼了。当我读到这些文字时,也好一阵心跳,眼前不觉一亮:受贿,“肉食者”的事业,作为老百姓的教师还有这等好处?也能跻身其间去分一杯羹?在被“抬举”而深受感动之余,自认为走对了路,选对了职业。但当我从这些传说中醒来、退思之下,才顾影自怜,发现自己不仅装备落后,而且囊中羞涩。羞于启齿的是,从教三十余年,好歹混了个特级教师。然而,惭愧得很,蜗居是20多年前的旧舍,不过50平方。在配偶系货真价实的“劳动人民”、三口之家一应开支正常运作的前提下,家庭存款总额至今凑不足6位数,且已早有安排。眼巴巴盼着、痴呆呆候着送礼上门者,却始终渺如黄鹤。我知道,有资格受贿的教师,也微乎其微,象我这样从教几十年,无缘受贿者为数不少,又耻于伸手讨要,早死了那份心。
其实,我之从教,和绝大多数教师一样,不是为了在中国政治舞台上光辉灿烂了好一阵子的“劳动人民”这个称谓。教书得钱何所营?身上衣裳口中食;生计使然。时代已发展到了今天,那个称谓未必还能使人怦然心动、以为有多么的了不得。来在官二代、富二代、“先富起来”者、款姐款爷、真正的高收入者甚至名副其实的“中产阶级”面前,仍然要靠“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挣取从名义上说“不低于公务员”的养身之资,再自诩为“劳动人民”,除了象阿Q一样可以沾沾自喜而外,也未必就能作到底气十足。我则是有些羞于见人,揣着这个称呼,不仅不敢喊得惊天动地,当谈及收入时,在人前甚至是不敢露真容的。教师受贿至富的容或有之,但既然癌症要与人类为敌,教师中必然有人难于幸免。在这里,我不想借用“大多数是清廉的”或“整体上是好的”这种自欺欺人而又空洞的语言,但我知道,受贿是要有“资质”的,真正上得了“行贿受贿”这个档次的,闭着眼睛摸也摸不到教师身上。教师中,似我这等模样者何其多,也能受贿?不要贬低了行贿受贿的价值,不要使受贿事业庸俗化。
至少,大多数教师,纵然是如我一般望穿秋水,也无法充当受贿的排头兵、无法站到受贿的第一线上去。为数众多的从教者,辛劳有加,温饱而已,远不象在财富上勇冠三军者。多承恭维,教师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也胖不到哪里去。漫道是与“贵族”去攀比,就是想沾点“贵族”的光,也无异于痴人说梦,这要么是搞笑的浪漫,要么是浪漫的搞笑。一口咬定说这就是当代贵族,不是对贵族的无知,就是对贵族身份的玷污、对那个传统美名的讽刺和挖苦。“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即便有资格在教师节时从家长处捞取点什么而有所得者,小打小闹而已,作为教师节的“礼金”,既不是抢项目争批复对掌控者的投资,又不是买帽儿、有所求向领导献的爱心,能有几滴油水,也配称为受贿?与“图财为官吏,受贿成内行”者相比,侏儒而已,说成是“受贿”,沾得上边、靠得上谱么?也不怕人家贪墨者笑话?
世上不乏这样的人:少见多怪,夸大其词。看见小河涨水,便大呼小叫:“不得了,洪水齐天,诺亚方舟上已人满为患了”,见到果皮纸屑坠地,也大声疾呼:“了不得,垃圾围城,人类已失去了生存之地”。一阵吠影吠声之后,便成了气候。
世上也不乏这样的人:是非难辨而又自以为是;尿不到壶里去,偏要怪壶嘴是歪的。受贿,是人格因素使然,不是职业因素决定的。观察社会需要拓宽视野、多闻多见、回归理性、审视问题,才能找到社会弊端的症结之所在。当行贿受贿之风已无可争议的普及到各行各业时,我们要清扫整个公共场所,任重道远,不是眼睁睁盯着某一条陋巷的角落里几个老鼠足迹、声嘶力竭的暴叫,说是终于发现了病毒孳生的源头。既设教师节不能确保每一个教师必然都受贿,未设“官员节”亦不能确保每一个官员必然不受贿,废除一切节日更不能杜绝受贿行为浩浩荡荡的勇往直前,这是简单的事实而并非智者发明的真理,也不是好事者危言耸听的胡诌,而是常人都能心知肚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