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味《人生》

从朋友手中接过《人生》这本厚实的小说，眼球立即被那别具一格的封面设计所吸引，那两个黑色的大字，好象是电视上的字幕在渐渐地放大，放大，直到充盈整个屏幕。那是一本装帧精美的书，400多页。我感觉到了它沉甸甸的份量。

小说深深地吸引了我，我一反平时看小说断章起义、看一节丢一节或半途而废的毛病，几乎是一口气阅读完。作者以他老道娴熟的笔调，如风行水上，娓娓叙来，象是一气呵成，我读下去，顿感畅快淋漓。

小说叙事的时间跨越了几十年，起始于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年月，止于中国改革开放硕果累累的时候，小说真实地再现了我国特定的历史时期里成长起来的领导干部的传奇人生。笔者生于六十年年末期，没经历过知识青年上山下乡那一段火红的年代，但从小说的字里行间里依然品味出了那一代人当时燃烧着的激情。

无可置否，这部小说达到了较高的艺术境界。小说也因此折射出作者何霞江先生丰富的阅历和较高的文学修养，作者当过农民，当过小领导，当过大领导，在政府部门工作多年。对于一个日理万机的政府官员，对文学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和独到的悟性，并在文学的殿堂上取得了如此丰硕的成果，的的确确是难能可贵的。我对先生的恒心和毅力，勤奋和执着以及对生活的热爱，对文学孜孜不倦的追求。还有他善于观察，勤于思考，乐观旷达的品格极为感慕。

无可置否，小说揭示了为人之本，做人之道。有人说：人字写起来太容易了，一撇一捺，可是做起来就太难了。于是“做人难、难做人、人难做”的叹息声一浪高过一浪。《人生》这部厚重的小说却如是说：做人啊，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比如象周惠琼那样做人，一辈子就随缘、随性，一辈子的曲曲折折，坎坎坷坷，最后功名成就就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随性，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已经位至市委书记的周惠琼性情没变，只是随着年龄、见识、阅历的增加，她为人处事变得更加成熟老练，但骨子里那种豪爽劲，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伴随着她走过了几十年。柳青曾说：人生的道路虽然慢长，但要紧处只有几步，特别是当人年轻的时候。周惠琼的人生却告诉人们：在人生的关键时候不应该谨小慎微，停步不前，瞻前顾后，而应该是该出手时就出手。人生之道就是歪打可以正着，正打也可以歪着。这样看来，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一切又都在意料之外。

随缘，周惠琼的几次恋情婚姻的变化，不论是与小三的结合，与小三的离异，还是与罗通的结合，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的，好象与当今正流行的闪婚或者闪离一样，其实不然，周惠琼每一次婚姻状态的变化都是有它坚实的基础的，前面已铺垫交待到位，然后才水到渠成，比如说与罗通的结合，她和罗通是有深厚的感情底蕴的，在养猪场那段经历就他们彼此了解，他们的心是相通的，那种爱恋早已扎根于他们的潜意识内。

作者的文字直朴无华，不象是经精雕细琢过的，大众平民化的语言跃然纸上，却有着不同凡响的震撼力，这种叙事的风格与这部小说的事件过程是天造地设一般的吻合。作为一个初期的文学爱好者，我曾孜孜以求那些精美华美的词澡，精彩的句子，以为这样的东西才够得上文学的份量，先生的小说颠覆了我愚钝的想法，先生的文字也象主人公的命运一样自然而然，虽平实却光彩四射。人物的个性刻画得鲜活突出，仿佛就在眼前，比如周惠琼召集开会，实则是引人结扎的那段，火葬那段，还有支持村民打架那段，都给我留下了极深刻的映象，一位干练泼辣、“有几份臭脾气”的妇女干部的形象活灵活现。而看了周惠琼在水库上防汛，不让小三回家，儿子在家里断气了，心里的震撼是难以言表的，看到这一节就有泪轰然冲进了眼眶。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大概就是这部小说的行文风格，平实的语言在塑造人物形象、刻画人物个性、对事件的记叙等方面也有着无穷的魅力。

再来看看小说的线索。我想起了看相的算命先生，他们从手掌的纹路上去看人们的事业、情感、财源、生命诸多方面的时运，如果人一生的命运真的已刻录在手掌上，我在想，小说的主人公周惠琼的手相的纹路会是怎么样的呢？特别是那一根感情线和那一根事业线是怎样横穿手掌之上呢？小说就是沿着这两根线，或明或暗，交叉前行，把故事一步一步推向纵深。事业线，从周惠琼在下乡住队时当猪倌时开始止于当了市委书记为顶峰，以又干起了养猪的事结束，感情线始于与罗通初识于养猪场，止于与罗通结为百年秦晋之好。两条线都是转了一大圈然后又回到了起点。

喜欢小说里不经意之间就托出一段可当作小小说来欣赏的小故事，这样的小故事从头至终都有，穿插自然，与那场场景和对话接洽得天衣无缝。这一个个小故事，就象一朵朵精致美丽的浪花点缀着整部小说，不仅给小说增色加彩，还有力地诠释了人生的真缔，深刻的道理便变得朴素而简单。

喜欢小说结尾时皆大欢喜的喜剧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