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美的冒险

天城阿扁 杂文 百家杂谈 2010-08-27 21:38 责任编辑:飞泪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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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诗的语言其目的还是要传达比其它文体更精准的信息的,它无论用多少比喻,无论堆砌多少意象,这些比喻和意象必须和你所描述的那个东西有着或多或少的关联,哪怕仅仅有一根发丝那么脆弱的关联。这是作者对于诗歌语言的认识了。问好,作者!

一写诗是种审美的冒险

对于未知的区域,进入就是冒险,何况是情感秘区。所以,对于诗歌写作来说,实际是一种冒险。当然,这种冒险有别于其他领域的冒险,比如自然领域的、科学领域的。诗歌的冒险,不过是一种审美经验的冒险。就象其他领域的冒险一样,发现和试探,有着亘古不变的魅力和诱惑。因而也就具备了一种写和读的动力,让所有情感丰富且企图渲泄的人们乐此不疲地和缪斯亲近,诗歌得以流传,而上帝也在他的宴席之侧为诗人保留一个座位。

二诗歌是一种便捷的形式

对于情感载体而言,诗歌是一种便捷的形式。所有感动过我们的东西,我们都是可以、并且往往第一选择用诗来表达的,因为你无意间发出的一个感叹词,就是诗歌的原始雏形。仅仅一个词,它已经赋予了主体的情绪和来不及表达的全部内涵。所有热爱生活的人,通过读和写,获得一种情感的认知或者一种情感的渲泄后,畅快的感受便随之产生。诗歌的魅力在这里又一次得到印证。

我们活着,且与周边的一切发生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无论是城市或者乡村,无论是白天或者黑夜,你或贫穷或富贵,或低微或高贵,首先你具备了人作为情感动物的特性,你便具备了诗歌的感受能力。这不因为你的社会身份而有所改变,也不因为你的社会身份而分出高贵和卑贱。诗,作为一种美的形式和美的存在,在这里具备了它的普遍意义。

三诗的境界

由此而来,我们又涉及到了诗的境界这一问题了。诗的境界就美的普遍意义而言,它同样没有阶级性。一首写皇宫奢华的生活格调的诗和一首写普罗大众的无米之炊的哀伤之调,境界也无高下之别。只不过人世间美好和阴暗并存、善良与邪恶共生,阴晴圆缺的月亮也轮番出现在夜空,此事自古难全而已。诗者因其阶级身份,看人看事写入诗歌的角度,当有所不同。只不过,因此反而丰富了诗歌所要表现的内容,仅此如已。

当然,诗者的角度在丰富诗歌内容的同时,也往往表现了诗者的局限性。过于关注自我,咀嚼自己的甜酸苦辣,诗必狭隘。认识肤浅,却要表达普世真理,以期教化于民,诗必泛泛。表达人生,应将此人生融入生命的海洋。思考并设身置地地体味别人的人生,且体味出诗意来,诗才会具备普遍意义而引起读者认同。因为相同的情感经验是共鸣的基础。写诗虽然是诗人个体的体验,诗人说白了也是普通人,但如果找不到具有共性的情感入诗,一己之欢或一己之悲都会让诗陷入滑稽之中。

四诗的语言

诗的语言在诗的审美冒险中,起着探测杖的作用,直白地说,是一个工具。

诗不因浅显而非诗,不因拗口而深奥。诗所传达的是美,而美往往是让人一见便倾心的感受。所以,诗要让人一见倾心,便要以诚相待,要让人懂。否则何谈美。就象你探幽,这种冒险是为了让一人迹未到之地通过你的涉足而破解它的神秘。你进入了,人们也看见你的探测杖上的红外装置伸入了幽闭之地。但当你向人们讲述幽闭之地的状态面貌,你本可以用比喻等方式进行描述,传达给人们一个可比较的形状,进而让人们通过存在的经验在头脑中复制你的所见,虽不可能维妙维肖,却也知其大致状态。而你偏偏要颠覆所有的经验,把你所看到的东西神秘化,用去掉了主语或掐去了宾语甚至让谓语也缺失的残句来传达你的惊恐和你的张惶失措,听你解惑的读者便会和你一样,陷入神秘的情绪之中而精神错乱。

海子是一个典型的诗人。他的让大多数人接受的诗歌其实也就是那几首你能读懂的诗篇,而他更多的诗篇都是他陷入自杀臆想和癫狂之中的写作。他清醒的时候面朝大海看到了春暖花开,他便用诗的语言和平凡的意象,(比如麦子)来营造美好的诗歌氛围。在他不能自制时便在诗中纷呈杂乱的、不可关联的意象,这些东西带来的信息很庞杂。当你把海子看成正常人时,你便无法解读,当人们神化了海子之后,这种癫狂便被看作是一种睿智和先锋性。而作为一个神智清醒的人要复制这种癫狂,除非吸食致幻药,否则会东施效颦。当然,现在的东施也很漂亮,假睫毛让眼神凄迷、红唇膏让鲶鱼嘴也性感。

但归结到一点,诗的语言其目的还是要传达比其它文体更精准的信息的,它无论用多少比喻,无论堆砌多少意象,这些比喻和意象必须和你所描述的那个东西有着或多或少的关联,哪怕仅仅有一根发丝那么脆弱的关联。

此文针对读者问题所写,其他问题在下篇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