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心血凝成字
在极其酷热和多灾多难的2010年夏天,甘肃、四川、云南泥石流频发、40度以上持续高温的烘烤中,读董源远先生的《之乎也者》却像在品茗着一股股远古的清风,让自己本就烦燥的心得到了几许慰藉与凉爽。于是,我想,董先生许多文章大概都是这样煎熬出来的。
董先生和我是忘年交,年龄差距整有十八春,本是不应当有很多共同语言的,就连他家的爱女和外孙都只能在当着他的面时叫我“叔叔”或“爷爷”,背地里却只喊我“老彭”、“伯伯”。人生的格局的确有点不好定位。好在是共同的文学爱好和他的执着精神感染了我,让我们有了说不完的话题和扯不清的麻纱。
尽管是爱好文学,但却对旧体诗十分感冒,奉行“无拘无束、我行我素”的我,真不想“戴着镣铐跳舞”。但我却发现竟有人死心踏地地往这死胡同里钻,而且钻出了灵秀、钻出了辉煌——这就是“董八股”和他的《之乎也者》,让我不得不对古典文学刮目相看了。因为董先生确实是个“下不得地的角色”,他的百篇散文集《之乎也者》更是“下不得地”,正所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聆几声”。
我无法统计人的一生要与多少人打交道,特别是一个社会工作者或文化名人,但要将这些人全都筛选出来、淘金般让他们全活跃在字里行间,的确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写小说尚还可以,作散文就非同一般了,因为要非常准确的真实,搞不好就会出笔墨官司。董先生尽最大可能规避了这些。在他眼里,最坏的人也有可能闪光的地方。人的本质属性是动物,但特定特征却是能以语言和文字表达自己真实思想的灵长,这就是人和人性的复归与沉疴。
董先生写了一百位与他交往深切的人,有自己的家族先人,也有儿时伙伴;有文化泰斗,也有平民百姓;有思想前卫的,也有食古不化的;有仕途安稳的,也有晚景凄婉的;活脱脱一幅完整的浮世绘像图。
每一个人的人生历程要经历很多事,要用短短的2000字概括和刻画出他的一生是需要有胆量和宏观调控能力的,好在董先生有文字收藏癖,这就是他的以文会友。大凡与董先生交往过的人,不是他主动提交墨宝,就是他向友人索取墨宝——这就叫“有诗为证”、“以诗为凭”。这也就说,董先生把文字和文学当成了自己生存和生命的最重要部分,像呼吸和血液循环一样,一刻也离不开它。正如他向我征对联一样,给我出了个“大难题”。那是十年前他倡建的湘潭墨芳斋搞“迎香港回归诗书画”小区活动,他那上联“一点一横一撇一捺,下笔成文,文章千古事”一样,着实让我几个晚上没好睡觉也没对得上。可喜的是,这几天阅读他的《之乎也者》其中的一篇文章时竟有如神助,一下就找到了感觉,欣然应对:半左半右半圣半奴,交朋为友,友谊万年长。呵嗬嗬!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玩文字游戏的人,大都是半圣半奴地生存着,有时癫狂,有时无助,有时沉寂,有时无奈……但又有谁知道,这又是多少年的砺炼才能如此一蹴而就呢?
面对家徒近似于四壁,而又堆积如山的书籍文稿,一个白发苍劲又几乎秃顶的80岁高龄的老古董,因此,我敢说,《之乎也者》是董源远先生一生心血凝成字的最好结晶,是一本值得珍藏的绘世图!
以为序。
2010年处暑时节室外温度40C于浩瀚文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