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骂人最轻松——答“败叶”先生
先生的古文功底很深,引用了、运用了不少带有古文色彩的词语,很有特色。编者不想再说什么,任人评说。补充一句:诚如作者所言,好心情是个传播美文的媒体,希望大家不要带上污言秽语。
情理通处文理通,识文断字基本功,设若笔杆难使唤,唯有骂人最轻松。
看官不必疑惑,本文所涉何事,自有交代,先从题外话说起。取名字改称呼,这当然是再简单不过了。13亿中国人,都有个堂堂正正的名字,谁也不会把狗和猫的称谓抢过来往自己头上栽。不过,话不能说绝了,在旧时代,民间识文断字者不多,生儿育女,总要个称呼,搜肠刮肚,也风雅不到哪里去,好在名字就是个符号,随便对付得了,于是,阿狗阿猫的名字也应运而生。名字本无定规,随心所欲,但也要说得过去,出格总不能出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娄阿鼠、黑腰狐、花蝴蝶都有人叫,都可用作人的称呼,但并不能说,取名可以肆意为之、在动物世界中随取随用,偏偏那“乌龟王八”就没有人用作人名。后来发展到网名,自由度更大。有从经典名句中借来,不着一字而尽得风流,如:“天低吴楚”者。有从名句中改一两个字,“点化”而来,或化腐朽为神奇、或变经典为幽默,如“但愿人藏酒”,这些当然都是文人雅事,但凡“点化”者,多少要点功力。如果把“一帘幽梦”“点化”成“一脸幽梦”,会使人觉得是睡不醒的倒霉觉,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有时,贩夫走卒想附庸风雅,在“文人”的游戏中去过把风光瘾,结果弄巧成拙、反而露了马脚。这样说并非空穴来风。近来,得见一网名:“秋风扫败叶”,令人哑然失笑。默然之下,想来,此名或许出于两个原因,其一是,无意间的错别字,将“落叶”误为“败叶”,其二是,从常用词语中“点化”而成。前者的可能性不大,落与败相差何其远,小学生亦不会错到这个地步。后者又匪夷所思,有正常推理能力的人均不会如此。“败叶”何为者?残枝上尚未扫落的枯叶。从生存状态说,生命已经委缩,只剩腐朽的残躯,秋风连这种东西都不放过,一味地去“扫”,只能对付没有生命的残躯,这“秋风”难免显得无能、无聊与下着。而从时令说,夫败叶者,冬天乃发生。树叶也要求生,熬得过秋天熬不过冬天。秋尽时,还不是决定胜败的日子,落叶尽扫,只剩残枝残叶,熬到冬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直到打煞不住时,生命才偃旗息鼓,此即败叶,悬于枯枝之上,枯枝败叶并提,就是这个道理。此时,秋风已寿终正寝,让位于寒风了,闲事再管得宽,也已遗恨黄泉、鞭长莫及了,在哪里去扫冬天的败叶?说到这里,笔者要说明的是,此公的水平已昭然若揭,有一句俗话说的什么来着?被其一语道破的此公能吐出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事出有因,拙作《莫使文章成文脏》在本站杂文栏推出后,苛蒙多位文友认同与勉励,本人诚惶诚恐,不胜犬马怖惧之情,且对文友们的见解,殊多赞同,即便是有以扔鸡蛋表示反对者,亦当作正常现象。不料有号称“秋风扫败叶”者,看得眼热,也来挤闹热,而其高论,却以谩骂的方式为“文”,污秽不堪,今录之于后(全文粘贴过来,并无片语只字差错):
“一个小偷偷了你的钱包还正好让你抓了个现行,然后你开始语重心长地去教育那个小偷,可你没想到小偷不但丝毫不令你的情,相反还对你拳脚相加,而小偷的一帮流氓同伙在旁边看热闹的同时还不忘往你身上扔砖头,甚至还把你的祖宗八代都拎出来奸尸,这时你忍不住了就用刺耳的脏话骂了小偷几句,而碰巧围观的人中有喜欢“曰”的文人,他对小偷及小偷同伙的嚣张跋扈之行为几乎视而不见,却对你说过的脏话耿耿于怀怒不可遏,甚至在大庭广众在口诛笔伐你没有素质拉没有修养拉之类,这时你会作何想呢?换了我,我就会对那个喜欢“曰”的蠢货说一句:“滚你妈的蛋,这儿没你的事儿,哪儿凉快哪呆着去!”也许,这就是文人,是非不分善恶不变的同时专爱干些狗扯羊皮的勾当还自以为是包公再世且正义凛然。”
“败叶”先生(恕我不用全称,如果我用全称,人们会误认为我连常见词语都会写错)有两个爱好:骂人和写错别字,纵观此文,黄口小儿而已,原本不屑一顾。后来一想,“瓜棚豆架雨如丝”时,秋坟里的鬼怪狐仙、邻里乡间的偷人养汉都可以作谈资,无聊之下,何妨以此公此文为题,与文友们笔侃,不亦乐乎。
作为笑料,首先是此公。多认了几个字,就想附庸风雅,急于表现自己。说是多认了几个字,其实也多不到哪里去。反正现代网络具有共享性,粗通文墨就可在网上游走。而这些先生的自我感觉居然如此良好,连现代文都读不懂,却装模作样,开始舞文弄墨了。拙作并不难懂,只是标题多少有些令“败叶”先生在理解上感到吃力。不妨随意找一个初中生讨教,他会告诉你,这篇文章说的是写文章忌脏话,这无论如何也与被偷而骂街、倒腾猪下水与人争地盘而大开骂口之类的事不沾边。八杆子打不着的事,居然有人找上门来泼脏水。看罢“败叶”之文,又觉其情可悯,“败叶”先生倒是显得有些可怜巴巴,谁能不触景生情?其文有理有据,理——骂人有理。据:受了那么大的屈辱——“败叶”先生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和悲惨遭遇在现身说法:先被偷后被打,甚至其“祖宗八代”被“奸尸”,精神自然受到强烈刺激,骂几句也不为过。活生生的事例,说明骂人有理。不过,骂人虽无技巧可言,却也要有的放矢、骂到点子上。“文革”期间,“文人”属于被横扫之列,拾荒检垃圾之类,引车卖浆者流,见到“文人”,开口一通臭骂,对方立即觉得有如狗血喷头,不敢张声了。那是荒唐年代的荒唐事,如今,把自己划归引车卖浆之流,露出一副蛮夫粗人的样子,使“文人”无地自容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败叶”先生还在重操旧业,就没有听说过:践踏文化、蔑视知识、以精神的贫乏和无知为荣者早已经风光不再,一句“文人”,恐怕再也难以承担起骂人的重任、无法克敌制胜了。那是扫秃了的扫帚,要作为武器,也只有为自己壮胆,吓不了人的。“败叶”先生本不善文,当然也不喜文,何苦受这份样罪,还是全武行得心应手,不要脸皮、不顾廉耻,肆意使用脏话,那才是此公特长。
再看其文,评判此文,原本是小学教师的事,笔者一时兴起,何妨越俎代庖,略作评说。此文之奇,错别字居首。当然,分不清语助词的“啦”与动词的“拉”、将意义截然相反的“善恶不辨”与“善恶不变”混为一谈,这些在初学汉字的人中,对写不起的字常用同音字代替的现象并不鲜见,而“令情”何意?则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疑为“领情”之误,这一错就错得叫人瞠目结舌了。在校的小学生,心稍微放在学习上的,都不会把这个常用字写错。偏偏,此公又爱附庸风雅,连“在大庭广众在口诛笔伐你没有素质拉没有修养拉之类.”这样的句子都赫然在目,好容易收罗几个词语,自以为时髦,谁知堆砌在一起,写得来磕磕跘跘,语病丛生,搭配既不恰当,句子又不通顺,作者为文这等艰难,却偏要弄个什么“曰”来包装自己,以证明其也知道有什么“之乎者也”之类,安知文白夹杂的行文方式容或有之,但必须是成句成行的使用,古文字更不能去修饰现代汉语的词,这是常识。“文人曰”讲得通,而“曰的文人”则显得可笑之至,一窍不通到了令人捧腹的程度。一个古语用字孤悬在现代文中,既不知所指为何、蹩脚不堪,又不伦不类,不通不顺,这是包装不到位,露出了又脏又黑的脚后跟。我不能不怀疑,这是否是作者习惯使用的不堪入目的骂人话中的那个字又写成了一个错别字?再就是不着边际的比喻了,那些什么为偷、打、奸尸而骂街之类的事,与写文章忌脏话风马牛不相及,令人莫名其妙。大约“败叶”先生也觉得说了一大堆话,没有说明白什么问题,干脆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一通怒骂,文脏出笼了。
我又怀疑,开始时以为那些悲惨遭遇是“败叶”先生的亲身经历似乎是错觉,其他的都不足为怪,“祖宗八代”的“尸”,早已是枯骨一堆,奸这样的“尸”,除了“败叶”先生或许有这个癖好外,世上哪有其事?看来,这不过是作者编造出来的海外奇谈,说得来凄凄惨惨戚戚,令铁人落泪,叫金刚动容,目的是以悲惨的遭遇赚取人们的同情。为了换取怜悯而不怕家丑外扬,不惜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可谓用心良苦。当然,不能说此公的见识有限,人家不是还知道有个“包公”吗,尽管与文章、脏话等问题不沾边不靠谱,东拉西扯的塞进来,不就是要证明其“渊博”吗?此等见识的人,其实不仅认识包公,还偶与“名人”交往。比如,“赵四太爷”曾和他“说话”、“小尼姑”常在一起混、见到“吴妈”也想“我和你睏”等等。
“败叶”之文当然并非一无是处,比如那句话就是真理:“哪儿凉快哪呆着去”,虽然,这话早被人说烂了、如同啃剩的西瓜皮,有人从垃圾桶里刨出来,拾人牙慧者如获至宝,啃得来津津有味。不过,毕竟那句话还算通顺。我辈当遵命行事,但要改动两处:“哪儿不脏不臭哪呆着去”。
“不知腐鼠成滋味,猜意鹓雏竟未休”,还是说明白点,以免“败叶”先生对这句话莫名其妙:恶臭之处是恶臭之人的栖身之所。比口臭,我辈甘拜下风,自当找地方呆着去。别认为有人会与你同流,和这类鄙俗、粗浅、野蛮的逐臭之人“呆”在一起,我们下不了那个格,也丢不起那个人。
也许,“败叶”先生说得对:“善恶不变”——善就是善,恶就是恶,自非“文人”才如此,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个真理也“不变”,骂人毕竟是恶习,口臭毕竟是恶疾。无容置疑,有那些难于启齿的不幸者,骂人有理。同样,骂人者,必然有那些可悲可怜的不幸。对此,我要提醒“败叶”先生注意,虽然也“抓了现行”,但世事纷繁,坏人并未因此绝迹,节哀之余,一定要守好自己的祖坟,谨防再次被“奸尸”,光靠骂人也不解决问题。
“败叶”先生虽然身怀骂人绝技,仍须层楼更上。笔者听说,山野恶妇亦善骂,也有绝骂的天赋,而且形象猥琐不堪,脏话丑话不断。“败叶”先生可去那里寻知音,那才是棋逢对手,一则气味相投,二则可以切磋骂艺,以利共同提高,并驾齐驱。
这里是传播美文的地方,是以文布道、以文彰德的地方,是净化心灵的地方,不是藏污纳垢之所。圣洁需要维护,清雅需要守护,容不得脏话横飞,脏水横流,容不得恶臭泛滥。
噫吁嘻,危乎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