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谈抵制“三俗”,以及纯文学发展的契机
作者由社会上的抵制三俗想到了文化市场上的三俗,可以说那些五花八门的网络长篇小说应该是属于三俗,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会淡出市场的,纯文学会逐步回归的,所以说纯文学具有极大的潜力。好心情作为一个以纯文学为主的网站,这正是其发展的契机。对好心情的发展,作者提出了一些诚恳的意见,很有见地。
因郭德纲徒弟殴打记者引发的一场抵制庸俗、低俗,媚俗运动正在悄然兴起。时下,广东省作协首次培训22名网络作家,表示将大力扶持网络文学。据该省宣传部负责人称:“广东是网络文学大省——据国内最大的网络原创文学平台盛大文学7月公布的110万名网络文学作者IP地址统计,广东作者近14万名,高居第一位,浙江、上海、江苏三地以约11万名、10万、8万名紧随。慕容雪村、当年明月、天下霸唱、南派三叔、李可等均从广东成长发展,《明朝那些事儿》、《诛仙》、《杜拉拉升职记》等风靡网络,“落地”以传统纸样出版,甚至改编为电视剧、电影、话剧等爆红。”不难看出,抵制“三俗”,首先是整治和规范文化市场。笔者认为,抵制“三俗”,正是“好心情”大力发展纯文学的契机。
笔者从事业余网络创作三年多时间了,过去常以问题作品在红袖添香等大型网站露脸为荣。入驻好心情后,虽也没有放弃在几个网站露脸的机会,但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好心情”忠实粉丝了。这令我时常思考一个问题:“好心情”到底是什么吸引了我?答案应该是“好心情”坚持纯文学的旗帜,在这样的旗帜下,“好心情”成为了我心灵的家园。
网络文学中的“三俗”比比皆是。真正迫使我不关注一些大型网站的原因,还在于散文、诗歌、杂文这些栏目和版面,往往被网络小说所逐步蚕食,五花八门的穿越小说、都市言情小说大量充斥版面。网络文学商业化,文学作品商品化成为一大景观。而散文、杂文、诗歌等栏目作品,往往要点击数次才能进入,凄凄楚楚的景象可想而知了。常常看见这样的堂而皇之的长篇小说《风流王妃袖王爷》、《分手后,继续暧昧》,说这类作品是黄色小说吧,也未必是黄色小说,打擦边球而已,就是为了吸引读者的眼球,赚几个小钱。这类小说往往先写三、五章公开阅览,紧接着立即进入VIP收费章节,章节越多越好,动辄一百章以上,仿佛听见作者在对读者喊:“快来埋单!”。说赚几个小钱吧并不为过,大约看千把字的章节收费4、5分钱。自然作者意不在此,“醉翁之意不在酒”,意在商家将作品买断出书,届时才能换来大把的银子。这类事并不鲜见,笔者同事的一位朋友因写了一部都市言情小说,被商家买断后赚得了四万元。偶尔在杂文栏目里看见个别作者挤兑“好心情”,大抵谈到了就是如此网络运作商业化,作品商品化。
作品商品化是不是庸俗、低俗和媚俗尚不能下结论。不过,不少作品闭门造车、粗制滥造也是不争的实事。如小说《契丹的最后一个王妃》就属于臆想之作。历史上契丹民族的消失至今是一个谜,作者又如何知道契丹最后一位王妃的生活?看来作者只有梦回近千年前的辽国了,在漠北深处牧牧马。
什么是纯文学?其定义为:“纯文学包含三种含义,第一种是与古代“文学”概念相对的现代独立的文学学科观念;第二种是指与工具论文学观相对立的自律的审美的文学观;第三种是与商业文化相对抗的文学观。对于人类精神的深入探讨不断揭示了精神王国的面貌,在世人眼前展示出一个崭新的、陌生的、难以用世俗语言表达的、与我们用肉眼看到的小世界相对称的广大无边的世界。自古以来,对于这个“虚无缥缈”的世界的描绘,是一代又一代的艺术家、哲学家和自然科学家的共同的工作。”
抵制“三俗”能否达到效果,笔者不敢枉下定论。但文化的繁荣,必定是纯文学的繁荣,而不是低俗、粗俗,粗制滥造作品的繁荣。从欧洲文艺复兴运动史看到,通过创作,宣传人文精神,由此引发了一场在知识、社会和政治各个领域革命。这种文艺的革命,对于知识、社会和政治等领域具有拉动作用。这类代表人物,如达芬奇、米开朗琪罗所取得的艺术作品价值和成就至今为人们所提及。
《季羡林谈写作》中说道:“回头再看身边琐事。古今中外都有不少的文章写的确实是一些身边琐事,决不是国家大事,无关大局。但是,作者的感情真挚、朴素,语言也不故意扭捏做作,因而能感动读者,甚至能让时代不同、地域不同的读者在内心深处起着共鸣。这样写身边琐事的文章能不给以很高的评价吗?”鲁迅的《秋夜》、余光中的《听听那冷雨》和毕淑敏的《提醒幸福》谈了什么国家大事?谈了什么社会责任?而这样的作品恰恰是有生命力的。汶川大地震后,毕淑敏就在央视上为灾区的孩子们朗读了《提醒幸福》中的一段,从灾区孩子们的泪光中,我们该受到什么样的启迪?
“好心情”里有没有俗的作品?这个俗不是指通俗,而是指俗气。农民工的性、上官婉儿的鸳鸯戏浴、姐妹易嫁、实行小姐实名制是卖淫公开化的初始等等,语言颇为雷人,实则虚晃一枪。不能说这类作品出格了,但从题目上看给人赚取眼球之嫌。追求点击率的攀升,俗不可耐。
抄袭与流传。近来“好心情”关于口诛笔伐反对抄袭的文章很多。笔者对抄袭这一恶习一向不感兴趣,我太自以为常了,只当为我扬名。不过,自从笔者发现“好心情”里也出现抄袭我的文章后,确实引发了我的思考。纯文学有没有读者市场?如果没有读者市场,抄袭者仅仅是为了好玩吗?显然不是。这说明纯文学具有潜在的巨大市场,也许三、五年后这一市场将会重新获得广大读者的亲睐。我们必须明确一点,不是每位作者都想赚几个小钱,也不是每个作者都在追求点击率,真正有价值的作品是要经过时间考验的。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以及文化品位的提高,人们往往更注重于情感、人文、知识、哲学等方面的精神产品,文化产品质量也要随着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而提高,而相适应。
菊梦悠悠在《什么是可以久传不衰的作品?》中谈到:“只有用哲学化的思维、诗歌化的语言、文学化的形式、全球化的眼光表达、审视、描述现实生活的作品才有可能久传不衰。当然文学作品需要想象,但这种想象应该是基于理性思索的想象,而非基于情绪与感官体验的想象。所以文学作品的‘以情感人’其本质是以真理思考来教化人,而非‘以情感己’、孤芳自赏。”笔者认为这样的提法是与时俱进的。好心情近几天发表的靳力的《鲁迅杂文讽刺艺术的思想性》、凌波仙子的《竹子是草最高的梦》、苍凉人的《也说说知识分子》和也许有来生的《形而上学先生,你把俺们害苦了!》等佳作,不仅具有思想性、哲学性和文学性,其写作风格和手法也是令人称道的。笔者并不是强调文绉绉的语言就是写作最好的“杀手锏”,像贪梦牛的《酒枣》、《肉食鸡和小柴鸡》等作品地域气息浓郁,语言诙谐、朴实,富于节奏感和跳跃性,也是登得上大雅之堂的,关键是作者写文要自成风格。“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就是这个道理。
相反,“好心情”里有些文章,却不敢恭维。笔者人微言轻,多次呼吁少写一些新闻述评式的杂文,这类作品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和知识含量。如:明天某省发生了毒米事件,于是取个题目《毒米事件,拷问官员问责制》;后天某省曝光了官员在土地出让中营私舞弊,又取一个题目《土地出让,何时还政于民?》。这样的文章看起来针砭时弊,匕首、投枪并举,大有慷慨激昂,愤世嫉俗之态,以官员为“靶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实际上“生产”这样的文章有一副模具,可以批量化、系列化,这就是文章的同质化。与其读这样的杂文,不如读者直接看新闻;新闻作品同样有记者自己的观点,同样有倾向性,只不过深藏不露罢了。真正的写手同样追求题目的新颖,西窗先生的《文字躺24小时会不会生病?》就运用了拟人化的题目。这官、那官的题目,笔者没有记住,这个题目倒让我记忆深刻。何也?因为别具一格,没见着第二个这样的题目。
当“三俗”的网络文学作品退潮的时候,也就是纯文学发展、兴旺的时候。笔者相信,依靠包装的作品,促成作品商品化的网络小说,不可能一统文坛。
2010年8月9日晨速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