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醪糟”

周翠华 散文 挚爱亲情 2003-08-04 17:56 责任编辑: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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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住的城里,人们特钟爱醪糟,从早到晚,不论你走到街上还是在家里,那一声声“醪——糟——”的叫卖声总是包围着你。那醪糟似酒非酒,似糖非糖,却又具有两者的精华,用糯米发酵做成,好甜。我是它的虔诚者,但只有我母亲做的最好吃。一听到那叫卖声,那食欲便控制不住了;一想到它的味道,那记忆……

我记得那还在读小学时,我母亲每年都会想方设法为我们做一次醪糟吃,哪怕做失败了,我们也会美滋滋的把它吃得精光,每当那时母亲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们吃。可那个年代,农民是很贫困的,家里有米饭吃就是美味,能吃上几口醪糟那真是奢望。于是它便成了我童年最难得的零食,最甜的记忆。因此,我格外珍惜,格外偏爱。后来读中学了,一周才能回家一次,那时生活稍好些,但也只是有饭吃,而无余粮,母亲一年就做两次,她会选我回家时做好。我参加工作后,只在假期才能回家,母亲会算好时间做好醪糟,我一进家门,她便欣然地拿上碗,迅速地端来一碗新鲜的醪糟,我也会迫不及待地舀起便吃,好甜呵!抬头向母亲望去,她正笑看着我的吃相,但并不说话。有时因事情耽搁了,没按时间回家,母亲便会让别人或亲自给我送来。

我清楚的记得那一年的暑假,本说好了回家的时间,可那天我儿子突然病了,又逢下大雨,我便只好推迟回家的时间。第二天,仍是雨天,我便没起程,要到中午时,母亲却来了,手上提了一罐醪糟,身上还有泥浆,她一进家门便说:“你昨天没回来,我知道你定是有事,可这醪糟过两天便不好吃了(酒味太重),我一时又找不到进城的人

,今天天下雨,在家里也做不了什么,我就给你送来了。”我顿时无话可说。我还能说什么呢?我知道她是牵挂我。我只有赶快品尝那罐醪糟,味道正好,甜透了心。我一边吃,一边笑母亲身上的泥浆,她笑着说:“老了,不管用了,出门时不小心摔了一跤,还好,罐子没摔着。”我知道是母亲的精心呵护。我要细心的品尝它的味道,终身不忘。

今年母亲到美国给弟弟带小孩去了,我一直盼母亲早点回来,我知道是那一声声“醪——糟——”的叫卖声牵动着我,快了,母亲说年底就回家。我盼着那一天。